畢竟年宴那件事有一就有二,即便大殿下的事是真的巧合,怕是也沒幾個人會相信。更遑論,大殿下這件事未必是巧合。
那么,大殿下在年宴上為什么會鬧出那一番舉動?是因為大殿下不喜大理寺那個丫頭。可巧的很,徐十小姐寫過一本話本子,里頭的主角就是大理寺那個丫頭,一個人若是不喜歡那個人也不會將她寫作主角了。
那么恨屋及烏,大殿下做出這等事來也不奇怪。
這件事,大殿下是很難摘干凈了,原家也一樣。畢竟追本溯源,大殿下討厭大理寺那個丫頭就是因為原家那個孩子。
如此的話,大殿下難以摘清楚對什么人最有利?徐長山必然會因為此事而拒絕教導大殿下。
一個不管品行還是能力都達不到儲君要求的大殿下對那些如今還滯留京中的宗室中人而言無疑是最有利的。
所以,這件事背后會不會有宗室中人推波助瀾也不知曉。
“除了徐長山的事情之外,從今日對方煽動百姓聚在真真公主府前鬧事來看,似乎還有人想借機解決真真公主。”冉聞想了想又道,“幾年前崔家的事,真真公主做的太過火了,崔司空可不像會就此收手的人。”民間傳說有崔菩薩之稱的崔司空可不比活閻王“良善”多少。
裴行庭點頭看了眼冉聞,道:“倒是可能也有他的一份。”
“除了崔家之外或許還有別人,”冉聞頓了頓便再次開口了,“聽說幾年前死去的那個崔家的丫頭的兄弟功夫不錯,周世林把他調到大理寺跟在大理寺那丫頭身邊做事了。”
雖然不管事情還是人,此時都是不能笑而且不該笑的,可裴行庭眼睛還是瞇了瞇,嗤笑了一聲,道:“你的意思是武將也有可能摻和進去?”
冉聞道:“他們顯然也想對真真公主動手,否則,為何從山西路回來之后,周世林會把人調到那丫頭的身邊?”
這自然是因為山西路那一趟出行使得周世林對那丫頭的本事有了認知,這才會出此下策,不,如今看來,這可謂“上策”了。
在如此混亂的局勢中趁亂做些什么,要分清楚可并非易事。
“這只是我等知道的這幾家,你莫忘了那丫頭還去了洛陽。”裴行庭將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看著茶湯被蕩出漣漪,道,“或許還有我等不知道的勢力摻和其中。”
徐家那孩子的死注定不會輕易罷休。
長安城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