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沒有如喬大人那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好歹也是成日浸淫在卷宗堆里的,小吏認真的回憶了一番,配合四處翻閱登記目錄,總算在角落的書架上找到了那一本記載了三年前渭水龍舟節意外的事。
只是可惜,記載雖然找到了,其中的記錄卻并不詳盡。
這倒也不是三年前狄方行瀆職什么的,而是此事從來就沒有落到過大理寺的頭上。所以,大理寺所有有關三年前渭水龍舟節的記錄都同旁的衙門沒什么不同,除了以旁觀者的角度記述了一番端午龍舟節發生意外的過程之外,就是發出了幾分感慨,同文人寫的游記也沒什么兩樣。
甄仕遠看的大為失望,只是此時大理寺庫房之中也找不到更多關于此事的記錄,不得已只好就此作罷。
事到如今,也只剩下一個辦法了。甄仕遠走出庫房,叫了個官差過來道:“你替本官跑一趟長安府衙,讓何太平將這兩人的畫像貼出來,順便查一查他們的戶籍過往與家人親眷之流,只要能尋到的,通通請到大理寺來一趟。”
官差“哦”了一聲拿著畫像應聲而去。
甄仕遠望著官差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取下官帽,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總覺得再這般下去,自己這頭頂便要越發稀疏了。
奈何這世間總有人好好的日子不過想要惹事,甄仕遠恨恨的罵了一句,重新戴上官帽向屋堂走去。
喬苒并不知道自己才走了半日的工夫,自家上峰就已經開始為稀疏的頭頂發愁了,她只是翻著手里徐十小姐寫的話本子看的正入神。
沒有如甄仕遠那樣跳過那位喬天師和張女官感情進展的內容,她一字一句看的十分認真且津津有味,待到酉時,車隊在路邊的驛站停下休整時,女孩子還坐在車中捧著話本子出神沒有離開馬車。
“很好看嗎?”張解掀開車簾踏上了馬車,看向她手里那本包著《大理寺律則》封皮的話本子,笑著問道。
這還是昨晚他特意“跑”了一趟大理寺幫忙換下來的,雖說不知道女孩子為什么突然提出如此要求,他卻還是去做了。
“不錯。”女孩子點了點頭,沒有放下手里的書,只是朝他挑了挑眉,道,“你猜死了一個俏廚娘又冒出一個什么人來了?”
張解搖頭,他沒看過又怎會知曉?不過見女孩子饒有興致的樣子便順著女孩子的意問了下去:“什么人?”
喬苒朝他眨了眨眼,眼里閃過一絲暗光道:“一個張女官的孿生姐姐。”
徐十小姐這本話本子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