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瞧這邊這位姓張的對自己夫人服服帖帖的樣子,就說那位看似柔弱的張夫人自己,怕也不是哪個都能上前插上一腳任人欺凌的。
這張明生死不明三年,還能將家里操持的服服帖帖,兒子管教的不見半點不妥,外加自己又是一副歲月不曾在身上流逝的樣子,足可見這位張夫人不是個簡單角色。
這種女子是能胡亂覬覦的嗎?會出事的。甄仕遠心道。
“我知道是他夫人。”姚晃點了點頭,給了甄仕遠一個眼色,而后豎了豎拇指,道,“厲害角色啊!”
傻子都看得出來。甄仕遠翻了個白眼,走了進去。
雖說女子偶爾犯些小糊涂是“情趣”,可多數情況之下,還是同張夫人這等女子打交道來得好。
將人請進大理寺屋堂,甄仕遠掃了一番眾人之后,便將目光轉向了正在一旁暗自落淚的彩娘身上,他道:“彩娘,且將你發現張明的過程說一說。”
彩娘這才點了點頭,拿帕子擦了臉上的眼淚,強忍著淚意開口了:“我發現夫君時是在回家的路上,那天下著雨,我家馬車撞到了路邊的石柱,動彈不得,下人下去查看的時候便發現了倒在泥地上的夫君,他當時胡子茬啦的,身上是一件灰布麻袍,整個人臟兮兮的。”
這些先前張明已經說過了,想來雖說失憶了,不過人對自己的過往總是有天然的好奇的,所以撿到自己時的狀態,想來張明已經問過這個彩娘了。
雖是說了一番對甄仕遠他們而言的“廢話”,不過甄仕遠還是點了點頭,而后看向彩娘,準備再次開口。
那頭的張夫人卻在此時突然出聲打斷了他,道:“甄大人,民婦有一些話想要問一問彩娘。”
她突然出聲發問,甄仕遠愣了一愣,本能的點了點頭,道了聲“你問吧”。
那位張夫人向他道了聲謝之后便轉向彩娘問了起來:“你先前說的我已經聽夫君說過了,不過具體的還是不大清楚,你說你救他那天是下雨,是什么時辰救的,可過了午時了?”
彩娘怔了怔,見甄仕遠沒有出聲打斷張夫人,這才帶著幾分委屈開口回道:“午時一刻,就在路邊撿到的。”
張夫人想了想,又問她:“我夫君被你撿到時除了灰布麻袍身上可還有別的物件?譬如下身褲子的式樣顏色、鞋子,里衣?還有頭發是否束起來,是用的發帶還是發冠……”
一番問話下來,甄仕遠和一旁的姚晃皆是目瞪口呆。
這張夫人是不是在強人所難?問的這么細是想可以為難彩娘嗎?
至于一旁那個姓張的,還是一如既往溫柔的看著自家夫人,對自家夫人咄咄逼人的舉動視若未見。
彩娘滿臉皆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