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二人說的是假的,那么很有可能此事就與張、姚二人有關,首當其沖的推測就是這兩人聯合這其中涉及的所有人撒了謊,可不管是情緒狀況不穩定的彩娘還是張夫人母子這些人的存在都有諸多人證,要作假并不是一件易事。
如此的話,還有沒有別的可能?另外張、姚二人的遭遇會不會同徐十小姐的死有關?
畢竟兩個已經失蹤三年的人卻齊齊參與進了徐十小姐的案子,雖說有這樣的巧合,可查案者首先要做的便是排除這種巧合的可能。
案子查到這里,雖說線索有種雜亂,可順著線索的走向查下去也是可以的,這般的話,線索的走向便進行到了張、姚二人的失蹤上。
關于張、姚二人的失蹤:最大的問題便是他二人為什么會失蹤,為什么會挑中他二人。失去記憶的那一個月期間,他二人又做了什么。
喬苒的手指無意識的在膝蓋上摩挲著,想著這一切的緣由。
不知不覺間悠悠搖晃的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大抵是腦中想著事情,喬苒根本沒有注意到此時一行人已經停下休整了,只獨自一人坐在馬車中想著事情。直到張解掀開車簾踏上馬車走進來問她:“怎的了?這次甄大人的飛鴿傳書里有令你也覺得毫無頭緒的事情嗎?”
這一句笑問讓女孩子回過神來,笑著轉向他道:“頭緒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一些事情不明白。”
張解道:“什么事?不妨說來聽聽。”
喬苒點頭,將甄仕遠傳來的“小抄”內容復述了一遍,而后才道:“你說那一個月他們為什么會失去記憶?我先時猜想或許是因著本來就沒有這段記憶,譬如說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這等緣故。”這猜測并不是沒有根據的,畢竟據彩娘所說,她見到的張、姚二人就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是以確實是有這樣的可能的。
可張、姚二人因為醒的太過巧合,委實不大像是落水昏迷這等因病引起的昏迷,而且兩人之后齊齊失憶更是斷絕了這種可能。所以,張、姚二人會有此番遭遇絕對是有人安排的,只是她不明白,費盡心思布局抓人,就為了讓張、姚二人躺在床上一個月嗎?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啊!
喬苒不明白的是這件事。
熟料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張解聽罷只略略一頓,便開口道出了三個字:“攝魂癥。”
攝魂癥?這樣玄乎怪異的名字委實將喬苒嚇了一跳,正當她開口想問一問張解這攝魂癥是不是同陰陽司有關,涉及人“三魂七魄”之說這種玄乎的癥狀之時,張解再次開口了:“就是用某種手段讓人進入一種任人操控的狀態,但并非那等玄乎其神的手段,”似是為了怕喬苒聽不明白,張解將“攝魂癥”解釋的更詳細了一些,“聽聞刑部曾有一位小吏為了套取那等受盡刑罰也不肯開口的兇犯的口供,這小吏便想了個辦法,用一根吊墜在人面前來回搖晃就能讓人進入這種狀態,而后獲取到兇犯的口供。這種手段在民間有些野史中又被稱作……”
“催眠。”喬苒開口,眼底一片清明。
這個推斷,她怎么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