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徐十小姐是知道妙真這個同父異母的親姐姐的存在的,這一點有送往洛陽的書信為證,”張解說道,“可知道這個私生的親姐,不知是遺漏還是別的什么緣故,她立案時并沒有摘除妙真這個私生親姐的名字。”
若是徐十小姐不知道妙真這個私生的親姐,按大楚律法,那私生的親姐也是不能接受徐十小姐留下的遺產的。畢竟私生這等事從一開始便有些上不得臺面,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這一點倒是與喬苒所熟知的現代律法有所出入,不過這并不影響她理解徐家這么急迫的緣由。
“徐十小姐知道妙真的存在,在立案時卻沒有摘除妙真的名字,在律法上等同徐十小姐認妙真這個姐姐。”喬苒用裴卿卿聽得懂的話解釋了一下。
裴卿卿哦了一聲,似乎直到聽到這句話才有些明白過來。
東西是徐十小姐的,徐家認不認無妨,徐十小姐自己認了的話,在處置徐十小姐遺產之時,妙真就能夠接手徐十小姐的遺產了。
果真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小丫頭感慨不已,說到底還是為了錢財。
“所以,徐家要拿到徐十小姐的東西,只有妙真不存在了。”喬苒說著,雙目不由微微瞇起,“至于不存在的理由,還有什么比妙真就是暗害徐十小姐的人更好的理由呢?”
裴卿卿聽到這里,“哦”了一聲,忙道:“那讓妙真放棄徐十小姐的東西不就好了嗎?”反正妙真此前都是呆在天香觀里做女冠的,這么多年都過來了,繼續做女冠不也挺好的嘛,至少總比丟了性命好吧!
喬苒卻苦笑了一聲,搖頭道:“現在,不管妙真是不是真的想要謀劃徐十小姐的東西,都不能放棄了。因為此時洛陽全城百姓皆知,若她放棄了,徐家便不插手了,那徐家的聲名也就不復存在了。”
徐家需要錢財不假,可聲名才是立族之基,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開始了,便不可能收手。
而同樣的,聽聞妙真是個聰明的女子,她想必也明白,此時不管她放棄不放棄,都沒有用,在案子水落石出前,唯有堅持下去了。
當然,此事能成,除卻徐家想要錢財不假,同樣也是因為徐家堅信妙真就是真正的兇手。正是堅信,此事才沒有私下解決,而放到明面上來硬碰硬了。
喬苒微微凝眉,忍不住感慨了一聲:真是太妙了,幾乎算對了雙方所有的反應與所求。
自古人心難測,如果這是一個局的話,布置了這一切的人算的可不僅是事,還有人心,厲害啊!
只可惜,這么厲害的人作為對手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