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有氣兒還活著?這話說的好似那酒鬼會發生什么事一般。
她撓了撓頭,有些不解,本能的抬頭看了眼喬苒,見身旁的喬苒沒有什么反應,便暫且略過這一茬,跟在她的身后走進了堂中。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那癱在椅子上半醉半醒的男人打了個酒嗝,睜開有些許迷糊的眼睛向她看來。
見是幾張沒見過的生面孔,那男人似是被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原本有些迷蒙的眼神頓時清亮了不少。他攏了攏自己的衣裳,見自己身上的穿著別無異樣之后,才松了口氣,小聲嘟囔了一句“還好,清白還在”。
清白還在?裴卿卿小臉皺了皺,認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撇去他邋遢的外表不談,就算收拾干凈了,也不過是個生的模樣清秀的普通人而言,唐中元因著比他年輕些都要比他好看,他有什么可擔心自己清白的。
男人當然無法猜到裴卿卿心中所想,畢竟尋常那么大的孩子可沒有那么聰明的。嘟囔完了那一句之后,他才看向喬苒,正色道:“身為女子,看到陌生男人在睡覺,不要隨意亂闖啊!沒聽說過非禮勿視這四個字嗎?”
“這是學館的大堂,又不是自個兒的屋子。”裴卿卿輕哼了一聲,反駁道,而后反手指向大開的大門,道,“門開的那么大,誰看不到啊!”
“你個小孩子懂什么?”男人哼了一聲,看向喬苒,“干嘛?來找我的么?我告訴你,我方不同此生沒有娶妻的打算,不管生的是美是丑都不及美酒一碗,你若是沒什么事便走吧!”
喬苒盯著他看了片刻,忽地出聲道:“方不同,一個海會樓的跑堂伙計都猜得到我的身份,你應當不會猜不到吧!”
裴卿卿幾聲帶著長安地方口音的話已經說出來了,誠如那伙計所說的,要猜到他們一行人來自長安并不難。再加上無緣無故會來尋一個學館的酒鬼的,定然事出有因。
如此的話,長安大理寺新來的女官這個可能性就變得極大了。當然最讓她預感到方不同已經猜出她身份的還是方不同本人的態度,只是要確定這一切還是要親口問一問方不同才是。
果然,這話一出,那男人便冷哼了一聲,斜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猜到你是京城大理寺來的又怎么樣?畢竟日常閑著無事會來尋我的除了討賬的酒館伙計之外也沒有旁人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您這樣的人來找我多半就是為了徐家那位十小姐的事了。”
聽他如此說來,喬苒笑道:“能在猜詞會上奪魁的必然是個聰明人,看樣子,你在猜詞會上奪魁不是靠運氣,而是靠了幾分真本事的。”
猜詞雖然只是游樂之事,可若不是足夠機敏聰慧的話,也是玩不下去的。
聽她說到這里,那方不同冷笑了一聲,胡子茬啦的看著她道:“我說這位呃……我記得你姓喬是吧!喬大人,話已至此,不如開門見山,你找我多半是想找出那個辦猜詞會的人吧。可惜要叫你失望了,我沒見過那位,實在幫不了你。”
沒想到這話一出,女孩子臉上不見半點意外之色,她點了點頭,對他道:“我知道。你如今還在這里,那便應當沒有如徐十小姐那樣承了他的好意,得了他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