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貼身侍婢,就算想裝,可在日常貼身隨侍的侍婢前還是極容易暴露自己所掩藏的東西的。
譬如真真公主會武,不是三腳貓那等功夫,而是真正的內家功夫。
“我曾經看到過公主心情不好時將一塊石頭拿在手里頃刻間攆成粉末。”綠意想著說道,“還有一回,公主打殺人,我見到她正掐著那人的脖子,那是個身體健壯的平民男子,遠遠一見那人是雙腳騰空的,待到走近了,公主似是發現了我等的靠近,那人已經站在地上沒氣兒了。”
能單手輕松將一個健壯男子提在半空中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綠意認真的說道,顯然雖然查案子給理由這種事綠意本人不擅長,可既然出賣了真真公主,她便知道踏出這一步沒有回頭路了,是以既然出賣便出賣了個徹底。
只要是想到的真真公主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都一一告訴了甄仕遠。
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真真公主越是可疑,被眼前這位甄大人認作兇手的可能性也越大。
甄仕遠聽的很認真,連連點頭。
“公主手上沾的人命太多了,有好些甚至我等都不記得了。”綠意說道,“而且近些年公主同王爺王妃的關系也越來越差,自從十三歲那年來京城之后,便是回封地,也只是略略一坐便走,王爺王妃一開始還有些難過,后來便干脆道就當沒有這個女兒了。”
這話的意思是真真公主同那位行事低調“陰差陽錯”得了世襲的王爺關系不好?甄仕遠摩挲著下巴,邊聽邊想。
綠意認真的說道:“原本真真公主同王爺王妃關系還算不錯,王爺王妃對于沒有別的子嗣也只道順其自然。可自從同家里鬧的不痛快之后,王爺王妃又動了再生一個的想法。不過王妃因年紀漸長,身子也不好,沒懷上,倒是王府的一位侍妾有孕了。公主知道之后大發雷霆,不久之后便順路回了封地,在家里坐了半個時辰便走了。聽說公主離開的當晚,那位侍妾便小產了,抱出來的是個男嬰,已經七個月大了。王爺和王妃為此接連修書十幾封要公主回去將事情說清楚,公主卻根本沒有理會……”
甄仕遠聽的很認真,綠意這話做不了假,因為外頭還有幾個侍婢就在大理寺,稍后可以單獨分開那幾個侍婢來審問,確認此事的真假。
而且王府侍妾有孕這種事,遣個人去封地打聽一番便能知曉真假了。
所以,在這件事上,綠意應當不會說謊,甄仕遠心道,便假定綠意說的是真的,她要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是真真公主同王府關系不佳,想撇清真真公主同王府的關系還是暗示他大可放心下手不用擔心王府發作什么的?甄仕遠以綠意一個普通人角度想著“自己”要說出這些話的理由。
總之,眼下在綠意口中,真真公主比起先時眾人心里的印象,在他這里又多了一些別的,譬如身手了得不似尋常閨中女子,有極大嫌疑謀害親弟,只為了做好王府這個獨女等等。
甄仕遠摩挲著下巴,忍不住開始重新審視起了那位公主府的真真公主。再加上陛下的古怪態度,這位真真公主身上的謎團還當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