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過去之后,不過等了半日的工夫,長安府衙的官差便領著兩個人過來道這兩人認識畫像上的人。
甄仕遠見了這兩個百姓,尋常百姓素日里鮮少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大理寺卿這等高官的機會,是以兩人皆十分激動。
磕磕巴巴的喊了一聲“大人”之后,兩人便開始說了起來:“大人找的這人我等認識,就是隔壁做藥材生意的趙炫。幾日前,哦,就是下冰粒子那一日失蹤的。我二人還在說呢,這趙炫素日里比衙門當值的還準時,每日早上雷打不動辰時開門,酉時關門,人多也不留,人少也不關,過了那個時辰一定不在,但在這個時辰之內人就一定在。”
就是因為是這樣一個守時的人,有一日早上突然沒見到人,兩人這才覺得意外。不過因著也沒見什么人找來,便想著這趙炫許是急事回家去了。沒想到,趙炫家人沒見著,倒是在官府分發的畫像上見到了趙炫,是以便趕過來指認了。
“趙炫有什么家人嗎?”甄仕遠聽到這里,只略一思索便打斷了神情激動的二人問道,“人失蹤了幾日怎的沒人來報官?”
兩個百姓聞言頓時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后,其中一個才開口道:“趙炫應該是有家人的,只是我等沒見過而已。”
還有這等事?甄仕遠有些驚訝:“你二人認識這個趙炫多久了?怎的口口聲聲道他有家人,可又道從來沒見過他的家人呢?”
這反應委實是有些前后矛盾。
兩個百姓不得已,這才道:“我等知道他有家人是因為趙炫此前曾說過回家探親的事情,可他家人什么的確實是不曾見過。”
甄仕遠聽到這里,“哦”了一聲,意有所指道:“原來是他口中的家人。”
雖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可有時候眼見都未必為實,更何況是這等從未親眼見過的家人?
所以,有沒有這個家人還另說。不過關于趙炫,兩個百姓確實道:“他好像會些拳腳功夫,人又熱心,日常我們鋪子有什么搬不動的也時常請他來幫忙。掛匾什么的也只他一個人便夠了。”
甄仕遠聽到這里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他從幾時開始做藥材生意的?”這話先前他其實已經問過了,可這兩個百姓先時忙著回答趙炫家人的事,忘了回答了。
尋常百姓回答了一頭卻忘了另一頭的事很常見,是以常常需要多次重復詢問。
兩個百姓這才道:“差不多十年前了,聽說他原先只是個小小獄卒,本是混日子的,后來家里看他這般混下去委實是太過沒有出息了這才出了錢給他,叫他出門闖蕩,而后他行至長安,被京地繁華迷了眼,自此用家里給的錢經營藥材鋪子,日子過得也算不錯。”
甄仕遠聽到這里,飛快的打斷了他二人的話,問道:“這話是趙炫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