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陰陽怪氣的,仿佛在影射是他們所為,裴卿卿撇了撇嘴,這次還真沒弄錯,就是她干的。
喬苒對上馮兆喜的冷臉,笑了笑攤手:“我等一直在這里,除了大人之外,沒見到什么賊人。”
馮兆喜四顧了一番,不多時,洛陽府衙的官差便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馮兆喜這才猛地一跺腳拂袖而去。
裴卿卿趴在窗邊目送著馮兆喜離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馮兆喜的影子,才收回目光,對喬苒道:“這次可不怪我,要怪怪那只貓。”她裴卿卿的身手可沒有這么差的。
對此,喬苒倒是不以為意,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道:“你若要看的是馮兆喜手頭徐家給他的信的話,問我便是了。”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張解,“他早去拿來看了。”
因為一早便看過了里頭的內容,所以才能篤定信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只是一封妙真同徐十小姐的來信而已。信中明確表明了妙真對徐十小姐的厭惡,還表示若是將來有機會下手的話,她可不會白白浪費這等機會云云的。
這封信此時看起來只是一封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放狠話的信而已,可若是沒有京城那里的鐵證,這封放狠話的信反而會成為最直接的證據,在馮兆喜的運作之下,妙真又如此配合,極有可能成為真正的兇手。
原來是這樣!裴卿卿看了一遍,把謄抄過的信還給喬苒。
信是看過了,如今剩下的只有看笑面夜佛這件事了,而笑面夜佛將在后日向信眾展示,這兩日白馬寺的大殿都是不對外開放的。
那也就是說要等到后日看完笑面夜佛再走,是么?裴卿卿扳著手指算著日子,卻見眼前的喬苒和張解突然將套在身上的外袍解開露出了一身的夜行行頭。
對上裴卿卿驚愕的目光,喬苒扯了扯她身上慌忙套上的外袍,道:“甄仕遠派來走官道的信使明日到,想來此案明日便有定論,如此一來的話,后日的良辰吉日正適合我等啟程。”
那么快便要走了!裴卿卿聽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道:“喬小姐,你同張解都算好啦!”這也太快了,委實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喬苒笑著揉了揉她頭頂的團子,開口意有所指:“這洛陽如今水深得很,還是不要貿然涉險的好。”
當然,選中日子提前夜探白馬寺也不止急著離開洛陽這一個原因。
“聽聞這笑面夜佛開之前,白馬寺都會閉寺三日清掃全寺,恭迎笑面夜佛。”喬苒跟著張解和裴卿卿出了門,臨翻出院子時,聽到府衙大牢的方向一陣嘈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裴卿卿正是好奇的時候,畢竟方才那個馮兆喜來勢洶洶,本沒那么容易走的,也不知那匆匆跑來的官差說了什么話,他居然不吭一聲便走了。
察覺到裴卿卿的動作,喬苒也停下了腳步,與以往的小心謹慎不同,今日她只稍稍往那里看了兩眼,將身形隱入一旁的樹叢中,便開口說道:“我若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妙真不見了。”
什么?妙真不見了?裴卿卿一雙眼瞪得渾圓,不敢置信的看向喬苒:“明日案子的消息就下來了,到時,妙真自能被名正言順的放出大牢,這時候卻跑了?”
對上裴卿卿的疑惑,喬苒搖頭嘆了口氣,道:“不跑就沒命了。”
什么叫不跑就沒命了?裴卿卿更疑惑了。
喬苒指了指大牢,耐心解釋道:“你沒發現這兩日府衙里的官差少了不少,尤其是大牢那里看管的,更是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