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沒有吭聲,只是看向腳下的三層小樓,微微蹙眉,頓了片刻之后,問裴卿卿,“這白馬寺的塔樓怎的都是圓的?”
她不太懂佛寺的東西,不過,就她在金陵和長安所見過的佛寺,里頭的塔樓都是四方且工工整整的,同外頭的塔樓并無什么區別。
在看到白馬寺之前,她也未從進城買的《洛陽游記》里看出白馬寺里塔樓的構造,當然,這或許是繪圖者偷懶只寥寥數筆粗粗勾勒一番的緣故。
可如今親自站在白馬寺的塔樓上,她才發現,這白馬寺的塔樓不同尋常佛寺,竟是圓形塔樓。
“因為這白馬寺的設計者是個異族番邦人,據說絲路上有些西域小國不管是百姓的家宅還是小國王侯的宮殿,都是圓形的。”裴卿卿說道。
似這等圓屋子雖然不多見,可長安也不是看不到,所以她并沒有在意。
喬苒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塔樓上的張解,問道:“你可覺得這其中有什么問題?”
張解自方才踏上這座圓形的塔樓便一直不曾出聲,她這才會問裴卿卿其中的典故。
不過佛教起源本并非大楚漢地,而是一路往西,真要追溯起來也是來自異邦,所以,塔樓被建造成圓形雖說有些特別,但并不是說不通。
聽她這般問了出來,張解的目光在這白馬寺的塔樓之間來回逡巡,頓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說道:“我此前來過白馬寺,也注意過這圓形塔樓,卻并未覺得有什么奇怪之處,此時望起來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喬苒看向他,等他的解釋。
張解的目光從塔樓漸漸上移至夜空之中那輪接近于最規整的圓形的明月,道:“每逢笑面夜佛見人的時候便是定在月半,那是月近乎全圓的時候,對是不對?”
裴卿卿忙道:“對,對,笑面夜佛只在月半見人,卻又不是每個月半都見人。”
張解嗯了一聲,這才道:“這就對了,我先前雖然來過白馬寺,卻從未在夜半月圓之時來過,是以直到此時才發現這白馬寺的風水竟是如此之妙……”
裴卿卿聽到這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寺廟當然風水好。”
“可妙的不僅是風水,”張解說著轉過頭看向喬苒,問她,“還記得金陵方家的宅子嗎?”
方家的宅子?喬苒臉色微變。
那座傳聞風水極佳,以至于人人爭搶,不少人丟了性命的吉宅?
“這座白馬寺此時看來竟與方家那宅子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僅風水極佳,”張解說到這里頓了一頓,目光微微一暗,“竟還有奇門遁甲嵌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