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揉了揉鼻子,道:“你手上的火折子味我已經聞到了。”
這么靈敏的鼻子,她可是已經洗過手了……妙真看著喬苒,目光閃了閃,似是話里有話:“……這還真是天注定的好鼻子啊!”
不過這話里有話還不待喬苒問,妙真便抬手,道:“我先走了,喬大人,將來有緣再見。”說罷轉身就要走,裴卿卿這次卻眼疾手快及時抓住了妙真,而后揪著妙真哼了一聲問喬苒:“喬小姐,你有什么話盡管問她,我抓住她呢!”
喬苒朝裴卿卿搖了搖頭,示意她放開妙真,而后對妙真道:“有事你可托人來大理寺帶信于我。”
妙真朝她笑了笑,轉身便出了大殿,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這般不留一句話便跑路的行徑讓裴卿卿有些不理解:“她看起來明明知道好些事情,卻一個字都不說,為什么要放她走呢?”
喬苒笑了笑,有些無奈道:“逼著她說話,說的也不一定是實話,那也無用。”
妙真自小的經歷注定了她不會輕易的相信旁人,所以,如妙真這樣的人,逼不得。同樣,如妙真這樣自恃聰明的人也不會輕易離開和放手,一旦給她機會,對曾經逼迫過自己的人,她一定會想辦法踩上一腳。
所以,若是時機合適,妙真一定會再出現的。
“她眼下定然不能是在洛陽呆了,要尋個地方藏起來,這地方不僅不會輕易被發現,而且還能隨時掌控動靜的話,我若是妙真,我會選擇長安。”
事實上,在她看來,妙真除了長安不做他選。當然,這也不是萬無一失的,畢竟人心易變。不過便是當真算錯了妙真,那也無妨,妙真這顆棋子眼下遠不到關鍵的時候。
……
回到府衙時,府衙里仍然亂哄哄的一片,甚至當喬苒已經洗漱睡下時還能聽到馮兆喜的喝罵聲。不管是府衙大牢的逃獄還是白馬寺的縱火,今日的熱鬧還都是由妙真而起。
看熱鬧這種事總是不嫌事大的,喬苒翻了個身,陷入了夢鄉。
不過,今日卻不是每一個人都睡的香的,忙著找逃犯的馮兆喜和忙著撲火的白馬寺方丈便不提了,還有人對著今日這一出暴跳如雷。
“我早說過要你小心反噬,看她自小便是個只知曉活命,為活命不擇手段的,又怎么可能當真乖覺?你還道哄哄她先讓她認命,待到上了路再伺機解決她,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我問你,這便是你的一切盡在掌控之中?”說話之人站在洛陽城最高的山峰之上,看著城里東西兩處的麻煩四起冷笑不已。
站在他身邊的人低頭道了聲“屬下知錯了”。
“罷了,人還是要找的,找到便立刻送她上路。”男人說著轉過身去,頓了片刻,忽地再次出聲,似是感慨,“不過這般一來倒也好,本是準備借笑面夜佛的事情將原家那個流落在外的丫頭引入局中的,眼下便緩一緩再說吧!”
緩一緩?正垂頭挨訓的男人不由一愣,似是有些不解。
男人卻瞇眼看向白馬寺火光沖天的方向,看了片刻之后,才道:“這等時候還是暫且莫要節外生枝了,她可不是原家養在家里的那個丫頭,同妙真這等丫頭一樣,自幼鉆營著才能長大的丫頭往往比常人要警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