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邊走邊看,坐在馬車里的喬苒和裴卿卿也掀開了簾子,同外頭的張解一邊閑聊一邊看著周圍經過的路人。
便在此時,一群人涌入了眾人的視線。
這群人身形較普通百姓要稍高一些,再加上白面高鼻藍眼,看起來十分惹眼。當然,長安城的百姓不是那等沒見過世面的,在長安城的西域人可不少,不過這樣一群人成群結隊的出現還是惹眼的,是以不少人都紛紛朝他們看去。
喬苒等人自也不例外,不過,在看到這群人第一眼之后,喬苒便本能的看向張解,恰逢張解也朝她望了過來,兩個人眼神對視間,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之色。
雖說漢人看西域人同西域人看漢人一樣,會有些“臉盲”,也就是大多數情況下,如果不是外表相差很大的話,在他們眼里看對方都是長的差不多的。
不過,對于喬苒和張解來說卻并不會有這等顧慮,他二人記性都不錯,是以,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這一群白面高鼻藍眼的西域人不是別人,正是年宴那一日被陛下領著入殿的匈奴人。
當然,這些人的長相與尋常匈奴人不同,他們是匈奴人中極少見的一只分支——烏孫人。
不過雖是并入了匈奴,因著長相“秀美”,尤其是烏孫女子長相“秀美”是以不少血統純正的烏孫女子都嫁給了匈奴的王族,如此一代一代,血統純正的烏孫人已然不多了。因此,他們與大部分匈奴人的關系也十分微妙。陛下將烏孫人領進年宴,未必沒有存著借烏孫人壓制匈奴人的想法。不過因著那個走丟的烏孫部族小族長被真真公主買走而后又重新被帶回的關系,那一日真真公主的臉色總讓人有些不好的預感。
只是年宴之后,因著一直未傳來什么消息,此事也就暫且作罷了。
喬苒也未再看到過這些烏孫人,卻沒想到在這里居然再一次看到了這群烏孫人,而且看他們臉上的神色,總覺得有些焦急。
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喬苒說不出這種感覺來自何處,但多數時候她的感覺準確的驚人。
正這般想著,那邊的烏孫人似是也看到了他們,遠遠便看到其中一個烏孫人對著為首那一個比劃了幾下又指了指他們之后,那一群烏孫人便往這里過來了。
來到馬車前,那群烏孫人抬手行了個不太規整的漢禮,而后用生硬的漢話開口說道:“你們的袍子同我們看到的大楚官袍圖上大理寺的官袍很像,年宴上女官很少,我們記得你,你是大理寺的大人,對不對?”
喬苒與張解對視了一眼之后,下了馬車,此時因著烏孫人的攔路,兩畔也有不少行人紛紛駐足往這里看來。
“不錯,我是大理寺的官員。”喬苒接過裴卿卿遞來的官帽戴上之后,問那烏孫人,“你們尋大理寺的官員可是遇到了難事?”
既然遇到了便不能搪塞過去了。
聽她這么說來,那烏孫人似是終于松了口氣,這才開口道:“好極了,大人,我們小族長不見了,我們尋遍了整個使節館也未找到,求大人幫我們找一找小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