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甄仕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真真公主還真是個麻煩。”
“總之,我也希望此事是我多想了。”喬苒嘆了口氣,“眼下還是先把烏孫小族長找回來再說吧!”
要找烏孫小族長便要先把那幾個高句麗人找回來,這個甄仕遠早吩咐官差去城外尋人了。
女孩子想了想,看向屋里不知所措的烏孫人:“大人,關于烏孫小族長的事,我有些話想要問問烏孫人。”
雖然在真真公主那里遭遇了什么,不管是真真公主還是那位失蹤的烏孫小族長都沒有說過,不過這個未必不能從烏孫小族長這些時日的表現中看出一二來。
“你們烏孫小族長日常喜歡出門閑逛嗎?”喬苒問那個被帶過來的烏孫人。
大抵是覺得找到那幾個高句麗人便能找到小族長,烏孫人也不似先前那般焦急了,很是認真且耐心的回答著喬苒的問話。
“這倒沒有,小族長很少出門。”烏孫人回她道。
女孩子聞言又問:“你們如此緊張小族長,那他當時是如何從烏孫來到長安的?你們又是如何知曉要到長安來尋小族長的?”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心里已有了猜測,不過還需烏孫人證實。
果然,聽她這般問來,烏孫人當即便說道:“那是因為聽好些回去的商客提起長安不夜,夜市繁華,小族長念叨了好些年了。被我們發現失蹤的時候,他那貼身的隨從說了小族長是跟隨前往長安的商隊來的長安,我們便找過來了。”
說起這一茬,烏孫人那迥異于漢人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無奈之色:“小族長自小沒出過遠門,連錢財都未帶便跑了出來,當時我等便急了,一路沿著來往長安的路找,卻怎么也未找到,還好有你們陛下幫忙,叫我們一來便找到了小族長。”
寥寥數語已經足夠喬苒在心里勾畫出那位烏孫小族長落入人牙子手中的過程了。貌美少年,又無錢財,要哄騙一個不知世間險惡的人簡直輕而易舉。對方說不定先是用錢財威脅這位烏孫小族長,使得這位烏孫小族長不得已賣了身,而后又被人一番運作送來了長安,落入真真公主手中。
至于那位烏孫小族長有沒有道明身份關系不大,畢竟一個匈奴烏孫部落的人,人牙子不管信還是不信,都不會拿他的話當回事。
這與她一開始的猜測不謀而合,可若是如此的話,也愈發讓她感覺那位烏孫小族長定然是在真真公主那里遭遇了什么了。
一個心心念念不惜偷跑前來長安的少年,與族人團聚,得了自由之后,居然整日呆在房中閉門不出,連先時心心念念的長安城都不逛了,這顯然不合常理。
“你們烏孫小族長在烏孫時也是如在使館里這般午時才起床又不愛出門嗎?”喬苒問那烏孫人。
烏孫人聞言先是一愣,而后便笑著說道:“小族長道他長大了,讓我們莫要多問,就連洗漱什么的,都學會了自己來,可見這一趟長安之行確實叫他長大了。”言語之中是滿滿的欣慰。
可喬苒和甄仕遠的反應卻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這種“長大了”的話怕是也只有烏孫人會信了,在他二人看來,這話簡直漏洞百出,這位烏孫小族長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隱藏著自己的秘密,而且這秘密或許還同他的身體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