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手也確實像真真公主的手筆,想到那位自盡的崔家小姐,喬苒便唏噓不已。這種明著作惡,卻又讓受害的一方打落牙齒和血吞,不得開口,也無法報復的行為真真是可恨。
真真公主無疑是個惡人,而且是個清楚作惡底線反復橫跳的惡人,這種惡人才最可怕,你奈何不得她。
樸先生也發出了一聲同樣的感慨,唏噓不已:“這么好看的人,如此真是可惜了。”
喬苒聞言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個白眼:他便算了,也不是什么好人,貪圖人家身子的就不要發出什么唏噓感慨了。
“所以你以這個秘密脅迫這位烏孫小族長,令他與你去長春樓?”喬苒反問樸先生。
樸先生點了點頭。
喬苒聞言忍不住冷笑:“威脅恐嚇也是罪,這一點不管是在大楚還是在高句麗都是一樣的。”
樸先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女孩子沒有再看他,而是轉身走了出去,令官差將樸先生押了下去。
樸先生這里已經無甚可問了,甄仕遠帶人去了長春樓,此時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喬苒走出屋子,在廊下曬著太陽想著這些時日的案子。
這些案子似乎都與一個人有關——真真公主。喬苒想著,腦海中再次浮現起了那張富貴奢靡又美麗的臉。
她臉上的神情總是帶著不屑和倨傲,斜眼看著眾生。她并不是個蠢笨的女子,若當真是蠢笨的女子也不可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可她的聰明不曾用在正道之上,而是嫻熟的用來作惡。
這真真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所以即便知曉她曾看上張解,是自己的情敵,還是個生的極美的情敵,喬苒也沒有生出任何危機感,張解不會喜歡這樣的女子,或者可以說任何人都不會無緣無故喜歡上這樣的女子。
喬苒有些不明白:真真公主這樣被嬌寵著長大的女孩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難道當真是天性使然,骨子里的惡人?
暖暖的日光下,女孩子頭靠在廊柱上,闔眼似是在歇息,不過微顫的羽睫還是泄露了她只是在闔眼假寐的事實。
謝承澤腳下一停,看了片刻之后捧著無甚要緊的卷宗走了過去。
“在想案子的事么?”
突然開口的男聲令女孩子迅速睜開了眼,睜眼的那一瞬,她眼里滿是警惕,不過很快,待看到來人之后,眼里的警惕便退去了不少。
她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了聲:“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