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君臨為人很是大方,或者可以說除了面對張解之外,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極為大方的。他們的包廂正是臨窗的好位置,窗戶微開,是以,窗外的聲音也能清晰的自窗戶的縫隙傳入耳中。
飯食到一半,聽到那片嘈雜的聲音中夾雜了幾聲熟悉的聲音,喬苒放下了碗筷,起身行至窗邊,透過窗側的縫隙看向窗外。
卻見樓下衛君臨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之中,此時他的兩個隨從正押著三個人向酒樓走來。大抵是為首那個穿金戴銀的有些不配合,被衛君臨賞了一記爆栗,而后毫不客氣的叮囑他:“老實點!”
那個穿金戴銀痛呼了一聲,這才老實了。
一行人就這般被押進了酒樓。
“來了!”喬苒說著,收回了目光。
正埋在碗中大快朵頤的幾個官差聽到她的提醒連忙三口并作兩口匆匆吞下口中的肉而后站了起來,打了個飽嗝,油光滿面的向她看來。
一個對視之后,喬苒:“……”難怪甄仕遠總是念叨著大理寺里都是飯桶了,她今日算是明白了。
正想著,門外衛君臨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喚了一聲“喬小姐”不等他們應聲便帶著人走了進來,而后得意的抱了抱拳,指向身后:“在下幸不辱命!把這騾馬市里販賣西域人、昆侖奴的周老三給你找來了!”說罷他便一個響指,身后的隨從很快就把先前喬苒看到的那三個人押了進來。
不知是害怕還是心里有鬼,三人被押進來之后便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怎么樣?喬小姐你看看是不是他們?”衛君臨說著蹙了蹙眉,上前毫不客氣的捉著那個穿金戴銀的,將他的臉扳了起來,激動的問她:“喬小姐,你快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喬苒對著那個眼神躲閃的男人看了片刻,卻并沒有回答衛君臨的問題,而是看了片刻之后,目光略過那個男人看向那兩個身后被一并壓過來的人。
這兩人一身灰撲撲的短衫,這穿著一看就是日常方便跑腿所用,大抵是那個穿金戴銀的男人的隨從。被衛君臨抓人的時候反抗了一下便被一起抓來了。
眼見喬苒的目光落到了那兩個短衫男人的身上,衛君臨連忙咳了一聲提醒押著那兩個男人的隨從,這些隨從真是不機靈,還要他來提醒,真是的!
被他一聲咳嗽提醒到的隨從會意之后連忙伸手熟練的將兩個短衫男人的臉扳了起來讓喬苒看個仔細。
這個他們太熟了!主子挑馬崽的時候也是這么看臉的,扳人可比小馬崽輕松多了,都不用費力。
對著那兩個被扳臉痛的齜牙咧嘴的短衫男人,喬苒看了片刻之后便收回了目光,對上衛君臨期盼的眼神,喬苒道:“除了這邊這位,”她說著指向其中一個短衫男人,道,“另兩位都不是那一日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