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君寧聞言,當即惡狠狠的轉向周老三,怒瞪他:“快說!”
周老三瑟縮了一下,不過轉眼便立時交待了:“我雖是出面的那個,可做主的還是兄長,你們也知曉,有句話叫做長兄如父,兄長說的話我等怎敢放肆?”
這一點其實從棒槌和周老三方才的對話中也聽得出來了。
“那周老大現在去哪兒了?”衛君寧沒好氣的給了周老三一腳,又道,“方才我去周家怎的沒看到他的人?”
這看著細皮嫩肉的衛君寧一腳之下居然那么痛!周老三吃痛的“嘶”了一聲,唯恐再來一腳忙一股腦兒將兄長賣了個徹底:“大哥這兩日不在長安城,說是去絲路上物色新貨了……”
聽到“去絲路上物色新貨”之時,眾人臉色幾乎齊齊一變。這些做奴隸買賣的走一趟往往數月甚至大半年也不見得回來,人又是長了一雙腳會走的,不是原地不動的樹,便是追去絲路上了,能知曉他走的是哪條道,可有輕微的易容?這可如何找人?
衛君寧聽的失望不已,看了眼一旁的喬苒,見女孩子沉默了下來,轉頭惡狠狠的又給了周老三一腳:“你……”
這一腳再次讓周老三痛呼了一聲,卻不知為什么,大抵是他會錯意了,這一腳之后忙驚呼道:“我說我說……”這姓衛的小子下腳居然這么重,可痛死他了,他繼續賣著自己的大哥,“衛老大,你不妨去問問我家大嫂,大哥出遠門或許會同她書信往來也說不定!”
周老大的婆娘?衛君寧聞言有些意外,看了眼一旁的喬苒,見女孩子朝他微微點頭,他便忙咳了一聲,冷哼道:“帶路!”
……
暮色沉沉,一陣急躁的敲門聲響起,門房一邊穿衣一邊及拉著鞋向這里走來,不耐煩問道:“誰啊……啊!”
語調從不耐煩變成驚愕不過一瞬而已,看著那被用力敲打的房門微微晃了晃,而后便直挺挺的向他壓來,原本懶散不耐煩的門房驚呼了一聲,慌忙向一旁躍去,好在這一躍足夠快,沒有壓到他的人。
大門倒下,驚起一地的塵煙,隔著塵煙,隱隱看到幾個人影,門房一邊捂著鼻子揮手驅散塵煙,一邊大聲喝道:“你們是什么人?也不看看這是哪里,竟膽敢亂闖?”
不是他自得,這整個騾馬市有幾個不知道周家兄弟的?跑到騾馬市周家來搗亂,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是你爺爺!”衛君寧毫不客氣的冷哼了一聲,朝周老三抬了抬腳,還不等他下腳踹下去,周老三便連忙發出一聲驚呼,道:“是我!快叫大嫂出來,我有些話要問!”
這聲音……門房一驚,隔著塵煙試探著問了一聲:“三爺?”
“是!”周老三看著衛君寧才放下去又抬起的腳,尖叫道:“還不快去!”這大哥家里的門房怎的那么啰嗦,回頭定要同大哥說一聲,將這門房換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