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到過的經過的馬車什么的啊,”被問到的仆從們認真的回憶著,“早上確實有好幾輛馬車經過來著,大人們每日都要去衙門當值的,這里雖然不是主道,不過這里路面寬平,往這里走的大人們可有不少。”
喬苒聽罷,忙問:“那你還記得有哪些大人么?”
這話一出,被問到的仆從們卻犯了難,他們互相看了看,半晌之后,終是嘆了口氣,道:“非是不愿幫大人,只是委實是經過的馬車太多了,真要查,我們也記不清楚了。”
就似是有人在問一條路上每日有多少經過的馬車一般,尋常人哪能記得那么清楚?便是僥幸能記個一兩輛,其他馬車卻是不知道的,這要如何說。
至于門房,也是答不上來的。
“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大人喜靜,先前買下這個宅子,就是圖的這一旁的宅子不住人。眼下多了個鄰居,日常大門都是關著的,尤其是出了先前百姓到公主府鬧事敲錯門的事情之后,門更是關的緊了。”門房苦笑道,“這大門一關,外頭只要不發出什么動靜,我又能知道有多少人經過?”
不發出什么動靜?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喬苒聞言,忙問他:“那你在門房,今日可有聽到過外面傳來什么大的動靜?”
這也是僥幸問一問,若是吊人的手腳不是很熟練的話,或許會發出動靜聲。而此地路面寬平,尋常馬車經過這里都不會發出很大的動靜聲。
門房聞言愣了一愣,想了想,道:“若說動靜聲似乎還真有……”
喬苒雙目一亮,卻聽門房又道:“就是今日倒夜香的起晚了,到辰時末才過來,因急著倒夜香,那裝夜香的板車經過時險些翻了。”
女孩子聽罷神情明顯變了變:“你說倒夜香的辰時末才過來?”
雖說不知道倒夜香的起晚了有什么問題,可女孩子臉上的神色變化落在門房眼中卻是一清二楚的。門房聞言忙不住點頭:“是啊,今兒他起晚了呢!誒?大人,我看那倒夜香的板車也大得很,尸體不會藏在夜香的板車里吧!”
想到這個可能,門房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那些戲文里都說相府的門房是個有學問的,他卻學問不多,看著那些偶爾還能說出個成語典故來的花匠、廚子,他一個門房卻什么都說不出來,為此,他雖說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么來,可事實上還是有些難過的。
大家都懂咬文嚼字,就他大字不識幾個。
于是聽這位大理寺女官大人問這個,他表現的十分積極,大家都是在相府做事的,總不能只他一個沒個長處是不是?
女孩子聞言明顯愣了一愣,半晌之后,才道:“那板車很大嗎?同拉貨的板車差不多大?”
門房點頭,激動道:“是呢!那板車就是那種拉貨的板車,府里也有兩輛,就是各家后院用來拉菜拉貨什么的。”
一大宅子的人日常吃喝拉撒,穿的衣裳,用的東西都是用這種拉貨的板車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