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仵作雖然時常不說人話,不做人事,可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他的能力,畢竟能將下九流的仵作行當做成官身的,大楚此前還不曾有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他便是仵作行當里的狀元了。
所以,根據之前仵作的驗尸結果,封仵作能推出問題也不是沒有可能。
“封仵作發現的問題是牙。”同僚道,“那人喜食糖,牙口不好,曾經因為牙口問題看過好幾次大夫,我等去了城東專看牙的黃大夫那里調出了過往的單子,確認了這一點,可那具尸體卻是一口好牙,這顯然與我們所發現的不符。”
牙疼這等事不光是百姓,就是權勢也不會認為這是什么大毛病,自上而下的輕視便使得在大楚,專治牙疼的大夫不多,若非疼的受不了了,尋常人是不會為了這個去看大夫的。
黃大夫可說是整個長安城里唯一一個僅看牙病的大夫,畢竟看牙這種事是細致活,黃大夫也是個細致人,過往經手過的診治記錄也都在家中堆放著,所以萬幸,他們上門拜訪之后找到了嫌犯的就診記錄。
一口爛牙被火燒焦了居然成了一口好牙,這自然是不可能的,變戲法也沒得這么變得,也因著這個原因,他們懷疑嫌犯當時并沒有死,而是借這一場火逃了。
原來是這樣,喬苒恍然:“所以如今發現嫌犯沒有死,這案子便要重新審理了?”
同僚點頭,此時馬車也停了下來,到國子監了。
他二人去國子監辦事,喬苒便要去國子監旁的虞家登門拜訪了,揮別同僚之后,喬苒便帶著唐中元去向一旁虞家的宅子。
宅子在國子監旁這等不錯的地方,可虞家的宅子并不大,雖是打理的干干凈凈,可從外來看還是有些逼仄的。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之前去裴相爺那里,裴府只住了裴相爺一個主子的宅子就同住著虞家上下幾十口人還有下人隨從之類的宅子差不多大。
當然,相爺手頭自然頗豐,而且,裴家又是金陵名門,不缺錢財,可裴相爺的宅子并沒有窮盡奢華,就連大小在朝堂文武中也不算太大。如此一對比,虞家的宅子確實小了些。
唐中元上前敲門,敲了幾聲之后很快便自門后傳來了門房的聲音:“祭酒在國子監,不在家中。”
素日里來虞家敲門的十之**是找虞祭酒的,不是國子監那些教學博士,就是國子監的那些學生們,是以,門房早已應對出經驗了,這句話之后,門外的學生或者教學博士多半會道個歉,而后迅速離開。
這般想著,便聽門外一道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我們是大理寺的人,有事前來拜訪。”
什么?大……大理寺?門房驚的一個哆嗦便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大理寺有事上門能是什么好事?真要比的話,在京城各部衙門里,大理寺也就比刑部衙門的人上門好一些而已吧!
門房想著,忙小跑著上前抽了門栓,打開了大門。
在看到面前女子身上的大理寺官袍時,門房很快便意識到了喬苒的身份,喚了聲“喬大人”,畢竟大理寺就一個女官,除了那位不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