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那里既然有原大小姐在,太醫署按理說不必那么麻煩才是。”喬苒聽罷,卻覺得有些奇怪,“我早前就曾聽聞大殿下那里有原大小姐看著,不會有事,年宴那一日無意見到大殿下,似乎日常用藥也都是原大小姐給的。”
“平日里確實是這樣,”柳傳洲點頭道,“不過近些時日,大殿下一會兒吃錯東西,一會兒又踢被子受了涼,一會兒又看花落水什么的,為此都發落了幾批下人,這些小毛小病都是太醫署在診治,自然不成。”
其實,原先太醫署還是想將此事交給原大小姐的,沒想到原大小姐卻以這些病本就是太醫署所長這話堵了回來。
說者有沒有心他不知道,不過聽者卻是真的氣壞了。太醫署里不少大夫,尤其是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大夫為此氣的請了好幾日的假。
原大小姐這話什么意思,是太醫署只配治這些小毛小病不成?只是氣歸氣,最終這件事還是落到太醫署頭上來了。可太醫署前去的大夫去了一趟回來之后又發了一通火,原因無他,開藥方時,大夫詢問原大小姐大殿下的身子禁忌,卻被原大小姐以“你是太醫,何故還要來問我”這句話給堵了回來。
原先大家還在奇怪大殿下這胡鬧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如今私下里不少人,哦,主要是他們太醫署的人都在說,這分明就是同原大小姐學的。
難怪大殿下如此喜歡原大小姐,原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是沒有道理的。
發了一通牢騷,柳傳洲心里舒暢了不少,倒是對面的女孩子認真聽著,聽到這里,卻是若有所思,頓了半晌之后,才道:“吃錯東西、看花落水、踢被子受涼,這不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么?大殿下如此聽原大小姐的話,你們便不曾請原大小姐勸勸?”
“沒用啊!”柳傳洲聞言卻嘆了口氣,道,“勸是早勸過了,沒什么用處。”
喬苒嗯了一聲,沒有再問,垂眸若有所思。
又發了幾句牢騷覺得肚子空了一些的柳傳洲再次起身走到鍋旁,用鍋鏟盛了最后一點飯,就著飯菜的湯汁盡數入腹之后柳傳洲才起身告辭。
吃的如此干凈……紅豆抽了抽嘴角,對一旁的唐中元道:“這飯桶比你還能吃,下次飯點見他來莫要輕易讓他進門了。”
唐中元:“……”他不過是一個正常成年男子的飯量,一頓兩大碗,不是很正常么?
一旁揪著小白后頸讓小白動彈不得的裴卿卿見沒有人注意她們,便朝喬苒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附耳過來,有悄悄話要對她說。
小丫頭要做什么?喬苒笑著搖了搖頭,低下身子,便見裴卿卿坐直了身子湊在她耳邊輕聲道:“喬小姐,我瞧你方才在那個姓柳的飯桶說完話之后,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要不要我跑一趟,把張解給你找來?”
這種時候,可是張解出現的大好機會呢!誒,她當真是每天都在為張解這個不省心的操碎了心,裴卿卿無奈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