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封仵作嘀咕了一聲,“說不準這人也在里頭摻和了一腳什么的。”
喬苒瞥了他一眼,告訴他真相:“是真真公主做的。”
封仵作:“……”
喬苒說罷這個,沒有再提真真公主,又問封仵作:“除此之外,可還有什么別的發現?譬如他的衣物之上有沒有沾染上什么東西之類的?”
先前她推測烏孫小族長的尸體是通過運貨的板車運到公主府前的,既如此,那么尸體之上很有可能沾上車里貨物的痕跡。
“有。”封仵作聞言,先是驚了一驚,而后又朝她豎了豎拇指,道了一句“果然還是我們喬大人厲害”之后,才道,“我懷疑他的尸體又或者烏孫小族長本人曾經在布坊或者未完全染好的布匹中呆過。”
尸體的衣袍上沾了一片極淡的藍色,大抵是因著先前人多事雜,小族長身上又沾了不少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族長脖頸的傷痕上,是以一開始并沒有人看到。
當然,將尸體運回大理寺,細細查看了一番之后,這一點便被發現了。
這個發現于此時的他們而言還當真是意外之喜!即便排除了客棧、酒樓、鋪子,朱雀坊那一代還是有不少宅子的,哪一家當日早上運過這等布匹倒是可以極快的篩選出來了。
得知自己這個發現有這么大用處的封仵作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摸了摸鼻子,道:“老實說,眼下這具尸首除了不完整之外,各方面都是極好的,就是不能拿來研究一番,委實可惜。”
喬苒知道他這“瘋言瘋語”指的是烏孫小族長的尸體,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封仵作也不在意她的白眼,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近日在鉆研有血脈關系的尸首之間的相似性,本是想同太醫署那些老頑固合作的,結果,那些老頑固愣是將我趕了出來,真是過分!”
這一次喬苒沒有給他白眼,倒是起了幾分興致,問他道:“你發現什么了?”
封仵作道:“血親與陌生人之間最大的區別便是血脈相連,我發現有些慢性的病癥父母一方若是有了,子女也有可能傳上一樣的毛病。”
喬苒點頭,道:“這倒是。”
在現代,遺傳疾病這種事早已被證實了,不過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遺傳種類太多,便是讓她說也說不出個什么來。
不過在大楚,封仵作能認識到這一點的確很是難得。
“譬如胸悶體弱的癥狀,便極有可能傳給孩子。”封仵作感慨,“只是這里頭體弱胸悶分很多種,有的能傳有的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