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披頭散發、女扮男裝的舞陽縣主被他這些話氣的渾身發抖,偏周世林本人似是還沒發覺什么,還在張著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甄仕遠走過去細細打量了一番被周世林抓著的女子,細細比對了一番之后,肯定道:“她便是舞陽縣主沒錯了。”
被周世林抓在手里的舞陽縣主臉色鐵青,耷拉著腦袋,披散著的頭發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是以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
周世林抓著舞陽縣主,懶得管她高興還是不高興,只得意的對甄仕遠拍了拍胸脯,道:“早說過這種事我一出手便沒有不成的……”
甄仕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大理寺大牢的審問此時卻已陷入了僵持之中。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加蜷縮在大牢的角落里,道,“有人出了錢,叫我去長春樓陪客人而已。等了幾日客人沒來,我便走了。”
“為什么要易容裝扮?”喬苒問他。
阿加抬頭向她看來,湛藍的瞳孔暗了暗:“那客人要我扮成他的模樣,我收了錢自然要照做。”
“我是說離開那一日你為什么要易容?”女孩子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戳破了阿加試圖渾水摸魚的心思,道,“便是收了錢代替客人,離開時為什么不扮成客人也不恢復成自己原本的容貌離開?而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長春樓鬧了場‘大變活人’的鬧劇?”
阿加臉色一白,嘴唇顫了顫,道:“我……我……”
“若是不想說便罷了,我們甄大人已經帶人去請舞陽縣主了。”女孩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轉身就要走出去,“到時候請舞陽縣主來說也是一樣的。”
阿加聞言便是一驚,待到回過神來時大步離開的女孩子已經一只腳跨出牢門了,驚慌之下,他本能的出口喊道:“大人留步!”
一只腳踏出牢門的女孩子轉頭向他看來,神色冷淡,眉心微蹙,即便她開口問話的語氣還算平靜,可從她眉眼之間還是看出了幾分不耐。
這委實有些出乎阿加的意料之外。
原本以為這位大人想要從自己口中問出話來,怎么說也該用些威脅利誘的手段與他周旋一二才是,卻沒想到這位大人如此直接,開口問了一句轉頭就走。
這等爽快人可不是他能討價還價的,做皮肉生意的面上看著再如何光鮮也是從泥地里爬起來的,自然知曉如何選擇對自己更有利。
舞陽縣主是自己的貴客不假,可此時自己身陷囹圄,讓大理寺出動的案子可不會是什么小案子,舞陽縣主雖是宗室中人,可論及權勢比起那些朝堂高官卻是遠遠不如的。
阿加很快便權衡出了利弊,是以很快便開了口:“那一日舞陽縣主將我帶走之后并沒有如以往那樣讓我伺候她,只是將我帶去見了一個異族少年,那異族少年也是如我們這等白面藍眼的,我一開始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后來才知曉縣主是要我代替那異族少年去伺候一個客人……”
那個客人的樣貌阿加也是通過描述得知的,從描述來看,那所謂的客人應當就是樸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