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沖動。”謝承澤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徐和修的肩膀以示安撫,而后伸手撥開了身后的竹叢,抬了抬下巴,對徐和修道,“我也是前不久才發現的這個地方,或許可以提前知道一些關于這個案子的進展。”
徐和修順著他撥開的竹叢望去,入目所見的是一扇巴掌大小的,未曾關合的小窗。
從小窗的入口望去,正見到身著大理寺官袍的女孩子神情肅然的站在癱坐在椅子上一臉慍怒的甄仕遠面前。
徐和修愣了一愣,只覺得腿上仿佛突然被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了。
不過即便如此,憑著僅存的一點毅力,他還是壓低聲音問謝承澤:“我們這算不算偷聽?”畢竟喬大人和甄大人是在談案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謝承澤沒有轉頭看他,只是專注的透過窗戶看向屋內,低聲道:“若是真正聽不得的事情,他們不會忘記關窗。此時我們只是恰巧在這里坐一坐,而后聽到了一些并不算隱秘的事罷了。”
如此“合理”的借口徐和修再也無法反駁,干咳了一聲之后便如他一樣認真聽了起來。
屋內的兩個人如此臉色,談的事情自然不是什么令人高興的事。
對此,走進屋中的喬苒也已經發現了:“大人這幅神情,看來是舞陽縣主那里審問的并不愉快。”
甄仕遠冷哼了一聲,道:“她要么不肯說,要么便胡說八道。”
喬苒攤手:“那交給刑部好了。”
這么干脆……甄仕遠被她的回答噎了一噎,默了默才道:“你這方法我想了一夜,自然是想過的。只是舞陽縣主出身宗室,不是說交給刑部便能交給刑部的。還有,萬一刑部把人審死了,那這個案子不就又陷入了僵局?”
這個案子關系甚大,甚至還有可能讓甄仕遠為此將自己搭進去,作為此時還活著的突破口舞陽縣主自然不能輕易死了,這也是甄仕遠不敢隨意把人交去刑部的理由。
“先前便有這樣的事情,有關系重大的案子唯一的活**給刑部,刑部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案子因此徹底成了懸案。”甄仕遠解釋了一番,“這種事偏偏還不能去怪刑部,畢竟把人送去刑部,人死了不是一件常事么?”
正因為進刑部等同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所以人死了,除卻上頭特地交代過的,多數情況下,刑部審死了人都不過只會受一個不痛不癢的責罰罷了,這才是甄仕遠不到萬不得已不肯把舞陽縣主交出去的理由。
對這個還會搭上自己的案子,甄仕遠格外謹慎。
喬苒表示理解,只是不能交給刑部的話……她想了想,問甄仕遠:“大人說舞陽縣主胡說八道,她胡說八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