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當即便有接二連三的應和聲響了起來。
“對啊,我道怎么有幾個看起來那么眼熟呢!就是真真公主府的。”
“對啊對啊,中間那個我見過,強搶民男的呢!”
……
百姓的應和聲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喬苒悄悄退出了人群。
這些看熱鬧的百姓或許沒有那么好的記性,不過有了她的提醒以及真真公主日常招搖過市的眼熟再加上真真公主的“惡人”形象,多重暗示之下,有人接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些看熱鬧的百姓會跟著人群跑來看熱鬧,便定會有一些喜好“人云亦云”的混在里頭,這些人最是容易被人影響。隨著應和聲越來越多,這些人自會加入進來,“堅定”的認為這些人就是真真公主府的人。
當然,過目不忘的喬苒能夠確定這些人就是真真公主府的人,這也是她如此為之的最大底氣。
接下來,就是“被逼無奈”的甄仕遠不得不出門應百姓所求“勉強”接下這個案子了,喬苒看著開門自里頭走出來,神情復雜微妙的甄仕遠,笑了笑,轉身正要離開,一股熟悉的檀香味卻在此時涌入了鼻間。
張解!
喬苒抬頭,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張解……還有一旁的徐和修和謝承澤,還不待她說話,張解便朝她眨了眨眼,拉著她走出了人群。
人群的嘈雜聲,甄仕遠的安撫聲漸漸遠去,待到走的足夠遠,再也看不到大理寺門前的熱鬧,幾人才停了下來,而后徐和修便迫不及待的開口了:“喬大人,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弄成這幅樣子?”
女孩子的一身官袍此時臟兮兮的,袖口卷了一只,官袍上全是泥污,鞋子上也是,頭發上還沾了些野草,整個人似是才從泥里滾過一般。
喬苒卻是不以為意,只是淡淡解釋了一句:“這種事的目擊者不能是我,為了讓目擊者能夠恰好看到,我費了些工夫的,這話便說來話長了。”
“這些尸體并不是名單里埋下的那些尸體,而是從封仵作那里借的。”女孩子笑著說道,“也不是名單里的全部,只是挑了其中幾處有目擊者的地方埋了下來。”
別的不說,單就扔在渭水河中的尸體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她不過是尋了封仵作讓他挑了幾具“珍藏”的尸骨,而后埋在了距離工匠歇息處不遠處的河道里而已。
事發緊急,被真真公主派去處理尸體的護衛本也不是什么聰慧的心腹中人,只是聽人命令的打手而已,一時半刻自然不會想那么多。當然,若是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或許可能想到這個問題,可如今因著心里有鬼,又恰好看到了尸體,本著莫要被人發現的心思,便連這白骨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都沒想過,便匆匆將白骨帶走了,而后不無意外的被歇息的工匠們撞了個正著。
“若非三日后她就要離京,是萬萬不會如此匆忙便派人出來處理尸體的,”喬苒說道,“自也沒有護衛被抓之事了。”
當然,若非真真公主要逃離京城,她也不會借用這個方法來詐真真公主。
這場布局究其根本就是心理的互相博弈。
“真真公主并非一個冷靜理智的人,”喬苒說道,“從她動不動以鞭子抽人發脾氣便看得出來,她脾氣十分暴躁,再加上她三日后便要離京,所以這個方法起作用的可能性極大,當然,不成,我也沒什么損失,所以便干脆試她一試。”
而真真公主的表現也沒有令她失望,很快便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