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澤看了他一眼,眉心擰起,沒有出聲。
這反應讓徐和修有些不解:“你覺得不能?不是吧!我倒覺得這一次是抓定了,不然如何平民憤?再者你忘了咱們偷聽到的了嗎?真真公主三日后就要離京了,甄大人顯然是不希望真真公主離京的,不借著這個機會裝傻充愣抓了真真公主,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喬大人的一番苦心?”
“抓人不是問題,”謝承澤聽到這里,才開口回他道,“之后要如何處置真真公主?還有,真真公主見了甄仕遠問清楚原委之后估摸著也快反應過來了,到時候或許整個大理寺都會被她記恨在心!”
記恨便記恨唄!徐和修冷笑了一聲,目中結了一層霜:十妹妹的事他可沒忘,大不了正面碰一碰好了。
說話的工夫,甄仕遠已經帶人進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門房不是沒想阻攔,不過眼看這般來勢洶洶的百姓,略一權衡之下,還是將甄仕遠等人放了進去。
沒攔住人挨的是公主的鞭子,若是硬要出頭攔,指不定會被憤怒的百姓啃得連皮都不剩一點呢!兩者相比取其輕,門房將甄仕遠放了進去,而后直帶著甄仕遠去見了真真公主。
果不其然,一見甄仕遠,還未開口,真真公主便解下腰間的鞭子對著門房來了一鞭子。
門房當即痛呼了一聲,瑟瑟發抖的跪在了地上。
甄仕遠見狀只蹙了蹙眉,卻沒有阻止。
眼見甄仕遠不阻止,真真公主又對著門房甩了幾鞭子,直到門房蜷縮著身體在地上打滾求饒時,真真公主才收了鞭子,嗤笑著看向甄仕遠:“姓甄的,本宮當著你的面打人,你不阻止?”
這門房素日里可沒少幫著真真公主助紂為虐,他阻止什么?甄仕遠冷聲道:“你打你的人,本官阻止什么?”
“是么?”真真公主聞言頓時失了打人的興致,不耐煩的給了門房一腳讓他“滾”之后便對上了甄仕遠,她冷笑道:“本官還當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正人君子會出手攔一攔,如此看來,倒是本宮錯了,你甄仕遠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罵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甄仕遠心中波瀾不驚:這種話激一激旁人倒也罷了,要想激他便算了。
“公主可聽到外頭百姓的呼聲了?”沒有理會她的謾罵,甄仕遠指了指外頭,寒聲道,“如今百姓鬧的這么大,公主今日若不隨本官走一趟,怕是難向百姓交待!”
“憑什么?”真真公主聞言卻是冷哼了一聲,看到甄仕遠身后被官差牢牢抓住的那幾個蠢貨時,目光閃了閃,重新坐回軟塌里,而后捏了一串葡萄往嘴里送,“你憑什么抓本宮?”
“真真公主,便是本官不抓你,你以為外頭的百姓會放過你?”甄仕遠對上這位三番兩次惹事的真真公主早已有些不耐煩了,咳了一聲,皺眉道,“真真公主可知你這些人意圖毀尸滅跡時被多少人看到了?此次不是本官不放過你,而是百姓不肯放過你!”
對上面前這位面色難看的真真公主,甄仕遠此時倒是不介意做一個好人,將這幾人被百姓發現的情形詳細的說了一遍。
“百姓都鬧到本官的大理寺衙門了,真真公主你光天化日之下毀尸滅跡,本官就算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過你怕是也不成了。”甄仕遠說著,挺直了腰背,聲音篤定,“公主若是不同本官走這一趟,怕是難以平民憤!”
先前面色便已十分難看的真真公主此時臉色已黑如碳底,在甄仕遠“幸災樂禍”的講述中,她似是已經明白過來了。
“好你個甄仕遠,你就是故意的!”真真公主憤而起身,曳地的長裙擺掃到了一旁的長幾,長幾上擺放精致的果盤、點心灑了一地,一旁戰戰兢兢的侍婢、隨從連同兩個面首連忙跪了下來,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唯恐被真真公主的怒火波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