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喬苒帶入屋中后,唐中元便退去了門口。
黎兆這才開口說了起來:“張天師讓我查的曾經的吏部侍郎沈遇的事已經有了眉目。”
“沈遇?”喬苒下意識的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確定自己此前從未聽過這個人的姓名,抬頭茫然的看向黎兆。
黎兆解釋道:“是有關鎮南王妃的事。當年鎮南王小世子失蹤,鎮南王妃與綁走小世子的嫌犯一路周旋變換贖人地點,恰逢當時的吏部侍郎沈遇經過,便出手幫忙。”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喬苒眉宇間柔和了不少。先前她去尋過鎮南王妃的事并沒有瞞著張解,倒是未料到私下里他居然會去找黎兆幫忙。
她當然不是傻子,黎兆的表現如此明顯,她能做的唯有把握好相交的分寸。可將心比心,男女感情這種事是融不進第三者的,這一點,不論男女都一樣。若是將她放在張解這個位置上,即便相信她不是那等朝三暮四的女子,可面對黎兆這個“情敵”怕是也會心里膈應,尤其是求黎兆幫忙這件事更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的。
可沒想到他還真去了。當然,黎兆也不似那等會因為自己的小心思,而視大局于不顧的人。出手幫忙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人雖各不同,可對待有些事情態度卻是一致的。
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又將摘抄的那本沈遇的隨行手記交給喬苒,黎兆道:“雖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可那等情況之下,小世子還活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倒是有人借助小世子留下的遺物反拿捏鎮南王妃。依我看這人不是當年那人的同伙,便是運氣好恰巧撿到了此物心懷叵測之人。”
喬苒聞言不由苦笑了一聲,而后才道:“可道理與感情是兩回事。”
對方來者不善這一點鎮南王妃比誰都清楚,可對于一個母親來說,什么道理都比不上失蹤的獨子更重要的。
此事真要查起來必然要耗費大量的心血,喬苒暫且將黎兆摘抄的沈遇的隨行手記收了起來,先將心思放在了如今烏孫小族長的案子上。
“黎大人,哦,不,黎三公子來的正好,我有一事想請黎三公子幫忙查一查,不知黎三公子近些時日可忙?”喬苒開口問黎兆。
黎兆聽罷忙道:“不忙不忙,喬小姐有什么事直說無妨,兆定然盡力而為。”
喬苒笑了笑,這才開口道:“近些時日大理寺在查烏孫小族長的案子,查到了黃門侍郎葛懷素一家,雖說懷疑充分,卻還缺少證據以及葛家做下此事的動機。”
黎兆聽到這里頓時明白了:“喬小姐是要查葛家?黃門侍郎的卷宗也不是什么大的秘密,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喬苒忙向他道了聲謝。
黎兆卻連忙制止了她的道謝,而是眼神閃了閃,忽道:“喬小姐,我覺得以我二人的關系,這么稱呼似乎有些生疏了,不如改個稱呼可好?”
站在門外的唐中元此時也轉過頭向屋里看了看。
他可沒有故意偷聽,先前黎大人與喬小姐的談話他也未聽到什么,實是這一句話黎大人的聲音大了不少,他才聽到的。
對黎兆的說法,唐中元有些疑惑:都叫喬小姐了,還生疏?
正這般想著,便聽門內黎兆的聲音傳來:“我聽張天師喚喬小姐苒苒,我可以也這么喚喬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