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那位出家時法號懷玖如今的崔家九子起身朝進門的喬苒和封仵作微微頷首,請他二人入座。
沒有問他們怎會多來一位,只是叮囑伙計添上碗筷。
對此,封仵作表示十分滿意,私下里“小聲”對喬苒道:“早聞這位崔家九子出家時很受女子喜歡,如今看來倒是有幾分道理。不像那個斷手斷腳的,白瞎了那張臉。”
如此“小聲”哪個聽不到?平莊瞪了封仵作一眼,坐了下來。
“喬大人,先時你自山西路回來時,我二人在城外遇見,我便說過要請你吃飯,今日算是應了我的承諾。”那位還俗的崔九叔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
喬苒還了一杯,道:“崔九叔客氣了。”
今日這頓飯的主角是喬苒與這位崔九叔,旁邊兩個作陪的沒有出聲,只低頭吃飯吃菜,封仵作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著這位崔九叔,雖說隔著衣裳,不過看其身形,雖說頎長秀美,是一具不錯的身體,可惜沒辦法上手研究,還怪遺憾的。
平莊瞪了眼封仵作:示意他不要亂看,不要胡亂覬覦他九叔。
封仵作毫不客氣的回了個“眼色”。
兩人私下里的眼色較勁,不管是喬苒還是崔九都沒有理會。
“聽聞烏孫小族長的案子有進展了?”茶水下肚之后,面前這位崔九叔就道明了來意。
喬苒一哂,想起自己對崔家的懷疑,神情有些微妙。
下一刻,便聽面前這位崔九叔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有一件事,我想同喬大人說一說。”
“那個孩子會來長安崔家有在其中插手,”他說著的目光落到面前的女孩子臉上,眼神溫和卻仿佛蒙了層紗一般讓人看不真切,“你可知平莊姐姐的事?”
正吃飯的平莊動作驀地一僵,隨即便紅了眼睛,而后聲音哽咽的喊了一聲:“姐姐……”剩余的話沒有再說。
“只是沒想到之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崔九叔嘆了口氣,眼神中有些憐憫,“丟了無辜人的性命。”
喬苒看著他,微微蹙眉,不置可否。
對女孩子的反應,那位崔九叔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崔家能走到這一步,總是要做些什么的,這一點不管哪個大族都是一樣。”
此事發生時他雖然還在寒山寺,不過如今還俗之后,對崔家先前的舉動并非不認可。
“有李真真在一日,大楚便一日不寧。”他輕聲道了一句,眼看女孩子滿臉凝重的抬頭看他,他又道,“我說這句話并不是為了崔家,你總有一日會明白我說這句話的意思。”
說罷這些,不等女孩子反應過來,這位崔九叔便起身取來一只錦盒推到了她的面前。
“十三年前,哦,不,如今是十四年前了,”他看著面前的女孩子淡笑了一聲,“你出生那一年,崔家有個培養多年經驗老道的探子死在了金陵。死前,他將此物交到了別的探子手中,道他若出事,便將此物交到崔家來。這么多年我崔家一直不解其意,既然解不開來便是與我崔家無緣,既如此,我想換個主人,或許有朝一日能找到問題的答案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