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梧州流民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周世林想著對喬苒道,“城外流民發生群體打斗時便每每要出動城外的軍隊來鎮壓維持秩序,一來而去,軍隊里的人也早同那些流民混熟了,哪些個是梧州來的清楚的很。只要是同兵將有關的事,你只管到老子這里來找幫手就是了。”
周世林說到這里忍不住揚了揚脖子,心中得意:畢竟在那些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大老粗里頭,想他周世林這樣粗中有細的還是真不多見,是以,論人緣,他周世林自是極好的。
這周世林雖然總是做出一些“驚人”的推理,可關鍵時候倒還真是鮮少掉鏈子,喬苒后退一步,鄭重的朝他施了一禮,道:“多謝大督護。”
“咳,不必這般客氣。”周世林轉過頭去,一向厚如城墻的臉皮難得薄了一回,“畢竟這個案子事關真真公主,幫你也是幫我。”
先前平莊姐姐的死便是因為真真公主,眼下好不容易有牽扯到真真公主的案子,他怎么能不幫忙?
喬苒聽罷,看著周世林卻搖了搖頭,而后苦笑道:“此事或許還當真沒法將真真公主如何。”
周世林聞言頓時不滿的皺了皺眉,而后四下看了看,眼見除了裴卿卿那個小不點之外,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大老粗正在遠處祭掃,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里的動靜,便壓低了聲音問她:“是因為陛下嗎?我聽說甄仕遠先前將人關進大理寺,陛下把人接宮里去了。”
這個人自然是指真真公主。
“我倒是有些希望如此,”沒想到女孩子卻看著他認真道,“可是殺人償命,大理寺尋找的是最直接的兇手,她應當不是。”
“居然不是!”周世林聞言頓時失望不已。
喬苒笑了笑,沒有多言。說實話,她也挺失望的,可不是就是不是。年宴之后發生在烏孫人身上的事情與真真公主關系不大。
這個案子真正的兇手多半與葛懷素、葛文等人有關了。至于葛家如此做的理由,或許還要從梧州當年城破中找到答案。
案子一下子變得明朗了起來,之所以這么快找到了方向還要多虧那位崔九叔提醒。
喬苒垂下眼瞼,忍不住暗暗重復了一遍:崔家。
聽聞崔家那位崔司空心善,因著眉心一點朱砂痣被人稱作“崔菩薩”,這位菩薩最看重的崔九叔又去寒山寺出過家,開口閉口“阿彌陀佛”,眼神總是憐憫的。先前崔家的錯處方才席間他也告知了實情,沒有隱瞞。之后,更是為她指出了葛洲郎的線索。
怎么看,這崔家上下都是心善至極,可喬苒心里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崔家人總是本能的警惕。總覺得崔氏族人有些深不可測,他們知曉很多事,但大多數時候卻冷眼旁觀,如果真要說崔家是菩薩的話,那便是如同泥雕的菩薩一般不動聲色,冷眼看著事情的發生,從不插手的面熱心冷的菩薩了。
哦,對了,平莊就算了,被人賣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