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怪?”黎兆揉了揉眉心,眉目間露出幾分倦色,“大姐,我年已弱冠,不是三歲的稚童;我科考入仕,也知曉事情的是非對錯,不消旁人來教我。你如今不是待字閨中的小姐,已嫁為人婦,即將為人母,卻不管不顧家中父母夫君,一味任著性子胡來,你捫心自問,你可做到為人女與為人妻的本分了?”
黎素問臉色難看至極,對此脫口而出:“我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他?黎兆想笑,他垂眸輕哂:“大姐當真覺得是為了我?好,你我掰開來揉碎著說一說大姐的為了我到底做了什么?”
黎素問聽的眼眶發熱,死死盯著黎兆,情緒激動了起來:他可以說她為人女與為人妻不夠格,卻怎能說她為人姐做的不好?
“這世上沒有比我更好的阿姐了!”黎素問看向黎兆,雙目赤紅幾欲充血,“黎兆,你有沒有良心?”
“我有沒有良心另說。”黎兆疲憊的靠著馬車壁看著她道,“我們來看看大姐對我做的有多好。”
“我生于黎家,雖非大富大貴,可吃穿不愁,這點比起尋常百姓來已是幸事,所以大姐不用照顧我吃穿。”
黎素問臉色緊繃:“我們黎家又不是那等什么破落戶,不至于此。”
“我自小讀書習字啟蒙時有族中先生教導,長大些入了江南書苑也有書院先生教導,所以這一點也不用大姐操心。”黎兆說道。
“哪家的兒郎不是如此讀書的?哪里需要用得著我的地方?”黎素問臉色不大好看,語氣卻是底氣十足,“這本就不該是我做的事。”
“既然吃穿與讀書不愁,我便想了想到底哪里需要大姐親自來關心我,終于叫我想到了。”黎兆看著黎素問歡歡說了出來,“孩童年幼天氣轉涼時常有生病發熱的狀況,我亦不例外,在入江南書苑前,自我記事起,我曾有過四次發熱的狀況,那時家里人很是操心,母親也日夜伴我左右,大姐也來了,發熱時幾乎每天都來看我一盞茶的時間。”
黎素問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脫口而出:“你什么意思?記的如此清楚作甚?”
“大姐,我說的可有不對的地方?”黎兆看著她靜靜的說道,“還有所謂的記得如此清楚,若非我記性不錯,讀書也不會這么順利,這也是你們一向自豪引以為傲的,不是么?”
這話說的人啞口無言。
黎素問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的盯著他:“你這說的是什么混賬話?你可知道你病時我有多擔心?”
“是么?大姐是如何個擔心法?”黎兆認真的問她,“我居然不知道,可真是該死。”
黎素問動了動唇,想說什么,卻一時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臉色慘白,平日里算得上美麗的鳳目此時死死的盯著黎兆,看起來不僅美麗全無,反而有些可怕。
“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地方需要大姐來關心我的了。”黎兆看著黎素問,有些話既然開口了,便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