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冉老狐貍的牌子來壓他,這可算是徹底激起了甄仕遠的不滿。他面色發冷,連帶著素日里看著還算順眼的黎兆都有些不順眼了。
這張天師怎的還不回來?再不回來姓喬的丫頭都要叫吏部的人拐走了。
“他一定要見你,請你幫忙尋人。”甄仕遠說著也不忘多提一聲走丟的人,“對了,走丟的除了他那個患呆癥的祖父之外還有他那個總是瞧你不順眼的大姐。”
身為大理寺卿這般形容走丟的人確實有些不妥,不過這些時日大理寺中人委實忙的厲害,黎兆今日這一上門,還指定要尋姓喬的丫頭,甄仕遠說起這話時難免多了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
黎素問同黎老太爺走丟了?
喬苒有些錯愕。
黎兆點頭苦笑了一聲,拿著手里的瓷枕,瞥了眼跟在喬苒身后警惕望來的徐和修,道:“喬小姐,可否進一步說話?”
豎著耳朵聽的徐和修連忙看向喬苒。
喬苒遲疑了一刻,點了點頭,給了徐和修一個眼神跟著黎兆走到了一旁。
黎老太爺患了呆癥會走丟倒不奇怪。長安每年,哦,不,應該是說是每月都有患了呆癥走丟的老人。奇怪的是黎素問是同黎老太爺一起走丟的。
況且先時黎大小姐又跑來長安時,黎兆便來尋過她一次,同她打過招呼,唯恐黎大小姐尋她的麻煩。
這一段時日事情委實太多,喬苒日常也奔波于自家的宅子、大理寺衙門與皇城之間,自然也碰不到黎大小姐,便暫且將黎大小姐的事放到了一邊。
沒想到多日不曾管黎大小姐的事,黎大小姐雖然沒出現在她面前,人卻是突然不見了。
喬苒看著面前不復往日得體偏偏佳公子的黎兆,今日的黎兆胡子茬啦的,衣袍上也皆是褶皺,顯然連自己的衣著都來不及顧及。
如果只是黎大小姐和黎老太爺尋常的走丟,黎兆應當不至于匆匆來大理寺,也不至于定要點名來見她。
還有,黎兆他手里的瓷枕……喬苒垂眸看向這個瓷枕。
眼見女孩子的目光已經落到了眼前這個瓷枕上,黎兆苦笑了一聲,將瓷枕翻了個面過來。
日光下,瓷枕上那用利器一筆一筆劃出的劃痕清晰可見。
那不是普通的劃痕,是字。
“左一,右三,上下旋轉三周半,第一、三、七位不動……”
喬苒只瞥了一眼,眉頭便忍不住擰了起來:這不似尋常的語句,倒似是什么機關物件……
“喬小姐,”看著面前女孩子沉靜的臉,黎兆只覺喉口堵的厲害,又是悔恨又是無奈以及不安,只是再如何,瞞著是沒有用的,這話還是要繼續說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