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口濁氣從李則東嘴里吐出來的同時,李則東終于開口了。
“繼續按照平常的數量采購原油,先不管原油的價格會不會繼續往下跌,我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林寒。”
李則東說道這里,似乎但凡只要提到林寒的名字,都會讓李則東情緒有些失控。
“按理說,以詮通石油公司在山省境內的布局,所帶來的虧損缺口,應該是詮通軟件公司無法抹平的才對,可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詮通集團的財務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即便是李則東說的這些,依舊全部都是來源自猜測,但值得一提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無論是任何人,都無法違背商業的基本準則。
除非...在詮通集團的背后,站著一尊讓李則東都望而生俱的龐然大物,否則的話,詮通集團的財務系統,不可能沒有受到拖累。
這是一個常識。
但偏偏李則東就是找不到任何有力說服自己的證據。
可李則東又怎么會知道,無論原油的價格降低到多少,對于林寒而言,只要李家繼續從3號油田去采購原油,整個山省境內這1007家加油站點所帶來的巨額虧損,都會由李家買單。
甚至...林寒還能從里面賺上一筆。
當然林寒也是知道的,這種現象是持續不了多久的,但林寒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要讓自己取代李家的這種想法。
畢竟窩里橫又有什么用?
包括現在李則東的大膽猜測,再加上薩了漫的異常舉動,其實不光李則東起了疑心,就饒是心腹也同樣如此。
“李總那咱們接下來該如何試探?”
心腹猶豫了十幾秒之后,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將每天的采購數量,第一天減少五分之一,以此類推,一直減少為零,這減少的原油數量,哪怕是增加成本,也要去2號油田進行采購,反正再過幾天就到月初了,按照上市公司的規定,會在月初的時候發布上個月的財務報表,到時候究竟有沒有鬼,咱們就能看出來了。”
“行,那我今天就開始進行減量采購。”
又叮囑了心腹幾句話之后,李則東方才將電話給掛斷了。
實際上李則東也是在賭,因為對于上市公司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盈利的利潤,而是信譽這兩個字。
如果...背后真的有鬼的話,那么這個人肯定就是林寒,況且倘若林寒想要繼續躲在陰影里面,那么唯一的方法只能在財務報表上進行作假。
無論怎么選擇,背后隱藏的這只鬼,都已經無法在安然的繼續躲藏下去了。
想到這里,李則東吧嗒一聲點燃了一根香煙。
當時間到達了上午9點多的時候,穿著灰色休閑西裝的林寒,這才剛剛推開詮通總部的玻璃大門。
可還不等林寒反應過來,左手舉著電話,右手端著一杯咖啡的林思琪,就這么硬生生的撞到了林寒的身上。
下一秒,滾燙的咖啡將潔白的襯衫盡數弄臟,那炙熱的咖啡,也是燙的林寒緊皺起了眉頭。
“林...林總...我不是故意的,等我回來后,我一定會對林寒專門道歉的。”
仍下了這句話的林思琪,頭也不回的慌亂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