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出來，傅枝直接去了一旁的自習室。
靜音的手機，有十好幾條未接的視頻電話。
她打了個語音通話過去，那邊接的很快。
是個男人的聲音，略帶蒼老：“枝枝啊，今年的物理競賽，眼看還有兩個禮拜就開始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有空出一下題啊？”
男人叫盛華，華國科協的會長，今年五十八歲，脾氣古怪，出了名的毛病多。
這一次全國物理競賽，就是由他組織出題挑選替華國去國外參加國際競賽的人選。
傅枝教過他，但是只是屬于金錢交易。
盛華打錢，她講題，兩個人的淵源不算很深，只是盛華是打心眼里佩服傅枝的。
沉默片刻。
傅枝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捏著手機，聲音淡漠：“不出，沒空。”
“是有什么新的科研要被推向市面了嗎？”
盛華頓了下，他問的小心翼翼，還有點不可言說的小緊張小激動。
搓搓小手jpg。
“沒有研究。”傅枝說，“最近作業比較多，我媽媽讓我寫作業。”
盛華：“？？？”
啥？
大佬枝說啥？！
傅枝瞥了眼門外，站起來，開了窗戶，她的胳膊搭在欄桿上，沒有再理會對面的反應，言簡意賅：“沒別的事掛了，不然作業寫不完了。”
盛華：“……”
*
外面有人群嘰喳的聲音。
三分鐘后，小劉拉開自習室的門，高三年級各班的老師帶著班里的七八個學生入座。
他往傅枝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說傅枝做對了韓威出的兩道數學題，但物理和數學，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的。
畢竟校方已經有了顧妍，小劉也沒指望傅枝在物理競賽給學校爭臉，只是為了堵上網友的嘴。
他簡單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隨后把場地交給了各班老師。
“你們可以說一下你們認為的出題方向。”
馬明權對著傅枝的方向招手，早在他一進來，傅枝就看見了跟在他身后的周婷婷。
傅枝的直覺一向很準。
周婷婷抿著唇，她在一個月前還清了對陸家的債務，甚至很有骨氣地把陸予墨給她買的高奢品一并還給了陸家，此刻像是不屑傅枝，站在二十班參賽隊伍里，朝著傅枝的方向冷哼一聲。
現場的氣氛挺微妙的。
傅枝就把手機塞回兜里，往前走了兩步，站過去，她不出題，按照盛華的惰性，她說：“看一下國庫的物理競賽題吧，今年會有不少原題。”
“全國物理競賽，已經連續四年都是科協出的新題，你讓我們去題庫翻舊題，是巴不得咱們班競賽成績墊底吧？”
傅枝話落，周婷婷第一個開口諷刺，“你不過就是做對了兩道數學題，沒必要在我們這些歷屆參賽者面前不懂裝懂刷存在感！”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傅枝身邊的周子淮。
周子淮是從一班降級到二十一班的，但他在物理數學這方面，天賦很高，這次的競賽，成功擠進全國前三十的隊伍，將有一定幾率，破格被清大錄取。
周婷婷很在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