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爺子老態龍鐘，往日里只知道逗鳥遛狗，但手勁不小。
董存的腦子被這一巴掌拍的嗡嗡作響，連帶著給一側的陸初婉都看蒙了，尖叫一聲。
于樂見怪不怪，他跟董存關系好，是大學同學，先前受到過董存不少恩惠，不然也不會替董存出頭，但傅枝太邪乎了。
被董老爺子叫句小姐，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傅枝小姐。”董老爺子客客氣氣的轉身看向傅枝，打量了幾眼，怎么看都是個好性子的小孩。
于是笑的溫和，“是我教子無方，我會賠償相關的損失費，希望傅枝小姐不要介意。”
董家人都有個通病，大抵和祖上都是土匪有關系，很會看菜下碟，總覺得，和文明人，賠點錢，講點道理，犯下的錯誤就能翻篇了。
“出去說吧。”
傅枝指了指董老爺子的車，清寒的眸子掃過他們。
眼底泛著笑意，并不深。
渾身裹挾著低氣壓。
董老爺子瞬間感覺到一股寒意浸透四肢百骸，捏著拐棍的手一僵，“好，好……”
董存臉色就很不好了，“爸，你瘋了？”
這是他第一次挨打，還在警局這么多人的面前，面子實在掛不住。
“小姑父。”陸初婉弱弱的叫了他一聲。
“初婉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明白……”董存好不容易才又看見點研究進度加快的希望。
“你活的都不明不白，還有自信給別人整明白？我打你一巴掌都是救你的命了，你真以為傅朝那個蠻子怪罪下來，你還有命活？”
董老爺子氣的，又是一巴掌甩上去，“你以為傅枝是誰？給我死過去道歉！”
*
另一邊，董家的車內。
空間寬敞，傅枝剛上車，傅朝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沙發上，躺著一個唇紅齒白的男人。
男人的相貌帶著幾分柔美，氣度翩翩，整個人沒有骨頭似的，軟綿綿的癱著。
“崽崽哦。”視頻電話接通，傅朝笑嘻嘻的盯著傅枝的方向，“董家的小老頭去虞城和他傻……”
傅朝語氣一頓，想起女兒面前不能爆粗口，“和他不太聰明的兒子溫柔互砍了嗎？”
傅枝搖搖頭，“他就給了他兒子一巴掌。”
可能還是愛尚存在吧。
傅朝的臉色黑了，從沙發上坐直身子，余光掃見鉆進車廂的父子二人。
“老匹夫，”他舔舔唇，“你他媽——可真是個小討厭鬼哈。”
傅枝：“……”
可能做爸爸的都想給女兒樹立個好榜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