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郡王府
夜涼如水,圓月如冰。
康樂郡王府的下人房中,坐著一位穿著還算是華貴的男人。
男人不過三十許的年紀,長的容貌端正英挺,坐在院中,抬頭望著天上一輪明月,眼中是濃濃的化不開的思念。
“小荷,你的仇人我已經解決了一個,周氏死無葬身之地,你是不是很高興?”
他說著話,淚水卻順著臉頰流下:“小荷,小荷,我好恨,我真的好恨……”
男人的拳頭緊攥著:“齊瑞,齊知府,我早晚有一天也會解決掉他,等我給你報了仇,我就去找你。”
“那你還且有的活呢。”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男人一點都不驚慌,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夫人來了。”
安寧從樹上跳下來,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她秀美的臉龐。
她從懷中拿出一壺酒,徑自走到桌旁坐下:“喝兩盅吧。”
男人搖頭:“我不喝。”
安寧也不理會他,自己倒了一杯酒倒入口中。
“那個孩子還好吧?”
過了一會兒,男人才開口問詢。
安寧輕笑:“好著呢,我已經把白荷的事情告訴了他,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叫他認賊作父,我會叫齊瑞就是死都不能安心。”
安寧又上下打量男人:“我說張巖,小荷都去了這么多年,你要是遇到合適的就娶了吧,別再這么守著了,小荷要是知道,恐怕也不安心。”
張巖苦笑搖頭:“怎么能娶呢?我心中只有小荷,娶了別的女人,我心里不痛快,只覺得對不住小荷,也對不住別的女人,與其不自在,倒不如不娶來的清靜,再說,我留這有用之身是為了替小荷報仇,有了家室拖累,只怕做不到心無旁騖了。”
安寧也不過就這么一說,張巖娶不娶老婆的,她也不太關心。
“之前周貞娘的事,倒是要謝謝你了。”
張巖擺手:“我不是為了夫人,而是為了小荷。”
安寧嘆了一聲:“當年要不是我拖累了她,你們也不至于天人兩隔,要早知會那般,我出嫁之前就該放小荷自由身。”
張巖也是一臉苦意:“天意弄人罷了。”
過了一會兒,安寧就問張巖:“那件事情你搞清楚了嗎?”
張巖笑了,他朝安寧點頭:“我打聽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
安寧一驚。
張巖壓低了聲音和安寧說話,安寧聽后,臉上浮起笑意來:“倒還真是巧了,有了這事,我們會輕松很多。”
“是啊,輕松很多。”
張巖看向安寧,一臉的佩服:“若不是夫人尋來,我是萬萬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法子,夫人雖說異想天開,但若是真要成了,天下這盤棋會重新布局,而夫人也將成為執子之人。”
安寧拱手:“彼此彼此。”
兩人相視而笑,張巖起身:“過一段時間,我會隨康樂郡王上京,我會聯系那人的。”
“好。”
安寧把要說的話說完了,就縱身離開。
她走后,張巖還坐在那里,抬頭望月,就像是一直都是這樣,從來沒有人來過,也從未和人說過話一樣。
蘇州城外差不多百里的地方,有一個叫紅杏村的地方。
這個村子多數的人家都姓趙,趙氏宗族在這里的勢力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