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想開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能多活一日是一日吧。”婆子又嘆息著:“如今王宮中的美人多是別國進貢的,都城中但凡長的好看的姑娘都藏著掖著,誰也不愿意進宮服侍王上。”
她說完這句,朝安寧行了個禮便走。
安寧送了兩步,又悄悄給了這婆子一些錢。
等回過身來,安寧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謝安寧當時也是住在驛站中,只是她在路上吃了些苦頭,等進了驛站就躺在床上起不來的,進宮的時候也是硬掙扎著,由兩個丫頭扶著去的,關于晉王的一些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等到謝安寧進了宮,更沒有人敢跟她說宮中的事情,她竟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安寧回想婆子的話,對于晉王,有了一些不確定。
可最多的是對于風承璽的厭惡。
晉王殘暴,宮中美人多活不了很久,這些風承璽肯定是知道的。
可他明明知道,也不確定安寧進了宮就能受寵,為了那份野心,還是不顧安寧的生死把她送了來,可見,他這個人本就是無情無義的東西。
想了一會兒,安寧稍微吃了點東西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寧就起了床。
她很仔細的梳妝打扮一番,等到風承璽來接她一處進宮的時候,看到盛妝打扮的安寧,也是驚艷不已:“表妹今日……真好看。”
安寧輕笑一聲:“不如此,如何能幫得上表哥。”
風承璽覺得扎心了,沒有再和安寧說話,頭前帶路領著安寧坐車到了王宮門口。
之后,風承璽和安寧就等著侍衛通傳。
等了很久,才有人帶他們進去。
晉王宮肅穆恢弘,置身其中,便不由自主的肅聲,行為舉止都跟著謹慎起來。
安寧和風承璽也是如此,兩個人都是跟著宮人快步而行,一路上都沒說話,更沒有左顧右盼。
等到了勤政殿,風承璽先進去。
安寧等在殿外,也不知道風承璽跟晉王說了些什么,等了許久,才有宮人帶著安寧走進勤政殿。
如今天氣熱,安寧在外邊等了很久,早熱的一身汗了。
等她一進勤政殿,就覺一陣冰涼。
這殿內四處都放了冰盆,使得整間屋子都很涼爽。
安寧在外邊熱出來的汗沒一會兒便沒了。
她垂頭向前走了幾步,肅身為禮:“拜見王上。”
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更沒有人讓她平身,安寧只能堅持這個姿勢,一動都不敢動。
又過了一會兒,才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平身。”
安寧起身,又聽那個聲音道:“抬頭,孤王看看是怎樣的天姿國色,竟讓盧國巴巴的送了來。”
那個聲音很平緩,沒有高低起伏,更沒有任何一絲感情,就好像是……冰冷的機器發出來的。
安寧聽后都覺得心里有點發毛。
她緩緩抬起頭。
當她抬頭的瞬間,突然間聽到一陣笑聲:“哈哈……這個美人倒是有意思。”
安寧擰起眉頭,有些不虞。
她也看到了正對著她,坐在王座上的那個人。
那人長的很高,就算是坐著,也能看出身形高大來,看起來很年輕,整個人顯的很瘦,臉色也有幾分蒼白,可渾身氣勢驚人。
因為他氣勢足,倒是讓人不會注意他的眉眼長的如何。
可安寧注意到了,她覺得這個人的眉眼有些熟悉。
她想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