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讓人把他們接進宮中,讓你母親在宮里住幾日,好好陪陪你。”
晉王這個時候還是蠻善解人意的。
但是,安寧期望的是他不那么善解人意,希望他很霸道的拒絕謝家的人來看她。
“好。”
安寧笑著,依在晉王身旁:“母親一定是特別想我了,才從盧國趕過來的。”
晉王攬著安寧往棲芳殿走去,一邊走,一邊調侃了她一句:“口是心非。”
安寧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她覺得晉王其實已經把她給看透了。
就像她看透了晉王一樣。
晉王其實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他對于耿太師的感情也是很復雜的。
他今天在早朝上生氣并不是因為和耿太師又吵了起來,而是在于耿太師對他的不信任。
耿太師生怕晉王會在國家大事上因為和他鬧別扭而不管不顧,所以自作聰明的做什么提議都是逆著自己的意思來。
他認為這樣才能達到目的。
可是,晉王這樣聰明的人,又怎么會看不透他的想法呢。
晉王每次和耿太師逆著來都是故意的,因為他知道耿太師的意思,更明白哪些事情能做,如些事情不能做。
其實,如果耿太師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只要是對晉國有利的,晉王也會同意。
耿太師教了晉王那么多年,還是沒有真正的了解他。
晉王是在因為這個生氣。
“王上也是。”
安寧回了一句。
晉王步子頓了一下,之后就若無其事的拉著安寧進了棲芳殿。
安寧在第二日見到了謝夫人和謝安昌。
當時,安寧才剛起床,正坐在妝臺前梳妝。
有宮人來說謝夫人進宮了,安寧就急切的起身,披散著頭發從臥室出來。
“母親。”
安寧淚水漣漣的撲進謝夫人懷里。
謝夫人一把摟住她:“我的兒,我的兒……”
謝安昌躬身行禮。
安寧拉著謝夫人坐下,又打量謝安昌:“小哥最近清瘦了。”
謝夫人笑了笑:“他這一路上休息不好,自然瘦了些。”
謝夫人一邊說話,一邊打量棲芳殿的擺設,看到屋內隨處擺著的各種價值連城的珍寶,她便猜度到了安寧必然十分得寵。
“我的兒,你如今過的可好?”
安寧垂頭,輕聲道:“還好,王上對我很好。”
“這便好,這便好。”
謝夫人笑著點頭,一臉放心的樣子。
謝安昌咳了一聲:“小妹,太子留在晉國為質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聽說這事是你跟晉王講的?”
安寧的笑容立刻隱去:“質子的事情嗎?”
她垂下頭,捏著衣襟低聲道:“是我跟王上說的,我遠離家鄉,想見個親人都不得,便,便想讓表哥留在晉國,我還能有個說話的人,心里也有些譜。”
“胡鬧。”
謝夫人突然間就拉下臉,一臉不贊同的訓斥安寧:“你怎敢這般胡作非為,那可是咱們盧國的太子,將來王位的繼承人,你讓他留在晉國為質子,盧國那里出了事情可如何是好?當初你姑母對你多好,如今你就是這般待你表哥的?你表哥若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如何對得起你姑母?”
“是啊。”
謝安昌也點頭贊同謝夫人的話:“你如今身為貴妃,又得晉王的喜愛,就該幫著咱們盧國說些好話,該做些有利于太子的事情,不能這般想什么就是什么,小妹,聽我們一句勸,改日便跟晉王好好說說,放太子歸國吧。”
安寧的臉色變了。
她白凈的臉上原還帶著對于親人到來的歡喜,可如今都沒了。
她抬頭看向謝夫人:“母親來不是為了看我,是為了表哥做說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