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媽給她妹妹打了電話，先是問她妹妹吃過飯了么，安寧那位二姨在電話里說的可刻薄了：“吃了，早就吃了，誰像你家啊，成天的為那么點小錢奔波，我說，你和姐夫該歇也得歇歇啊，你們那么拼命才掙幾個錢啊，還不夠我買個包呢。”
顧媽干笑了兩聲：“我跟你說個事，安寧想要轉去一中，我就想先跟你借點錢，過后我們會還的。”
“哎呀。”
二姨在那邊笑著，說出來的話卻十分不中聽：“你們也真是太慣著孩子了，圣哲中學不是挺好的嗎，人家給了那么多錢，獎學金還特別豐厚，干嘛要去一中啊，照我說，就你們家那條件就該呆在圣哲，安寧在那里呆著還能給你們賺點錢，她要是去了一中，沒了那些獎學金，你們還能吃得起飯嗎？”
顧媽拿著手機愣住了。
她沒想到她親妹妹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瞬間，顧媽就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趕緊抹了一把淚：“這關系到孩子的前程，我們……”
“姐，你跟我說笑呢。”二姨笑的更諷刺了：“就你們那條件，還跟我說什么前程，安寧有前程嗎，現在這社會，學習再好家里條件不行也不成的呀，安寧就算是以后考上了名牌大學又能怎么樣？無非就是找個好點的工作罷了，可到時候她花的也多啊，不得吃喝啊，不得穿好一點啊，不得買房，也就是個月光族，姐，你也想開點，別孩子說什么就信什么，就你家那樣子，還是安份點吧，能不借錢，就別借啊。”
顧媽氣的手都在發抖，手機都差點給掉了。
“你就說借不借吧。”
她也有氣性的，氣極了跟二姨說話的時候態度也有些剛了。
“我哪有錢啊，我家里不是才裝修了嗎，還有，我們家彤彤還要上好多班呢，這個班那個班的報名費也不少，我們兩口子掙的錢全給她花了，手里存不下啊。”
二姨一推六二五，直接喊窮了。
顧媽啥也不說，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顧爸在旁邊坐著，臉色也不好看。
“算了，我跟我哥他們試試吧。”
顧爸嘆了口氣，他拿出手機撥了顧大伯的電話。
結果顧大伯先前答應了，可過后不一會兒就打來電話說家里沒錢，錢讓顧伯母拿去投資了。
顧媽坐在沙發上，一邊聽一邊抹淚。
“當初他們一個兩個又是供孩子上學，又是買房，找咱們借錢的時候咱們都是盡力借的，就算是咱們錢少，可有多少出多少，從來沒有推辭過啊。”
顧媽想起來心里就不好受：“到咱們這兒了，一個兩個的就……”
顧爸眼睛也紅了。
這些年，他也不是不知道顧大伯和顧姑姑看不起他來，可他想著到底是一家人，平時有些小矛盾不算什么，到了大事上應該會幫忙的。
哪知道現在借錢的時候，他以為的那些親人的刻薄和丑惡的嘴臉全露出來了。
“算了，你，你先看看家里還有多少錢。”
顧爸顯的十分無力：“這段時間我的藥先停了，先給寧寧轉學要緊。”
“那怎么行？”
顧媽一聽急了：“不成，不成，你的藥可不能停，我，我再想想辦法吧。”
可她能有什么辦法啊，那是十萬塊啊，她上哪能變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