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無心做官,考取功名之后就回家管理家業,間或收幾個學生指點一下。
如今他收的學生也有考中舉人的,讓許朋舉威望還挺高的。
只是,這幾天許家有些愁云慘霧。
起因就是許朋舉的獨女許寶兒因貪玩掉到了池塘里,撈上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了,許朋舉和許夫人趕緊請了大夫來,總算是把許寶兒的命給救了回來。
可人救了回來,卻一直昏迷不醒。
如今這都三天過去了,許寶兒還沒有清醒過來,許朋舉一連請了好幾個大夫都搖頭說沒辦法,愁的他和許夫人憑添了好些白發。
許夫人更是因為許寶兒躺在床上連動都不動而每天以淚洗面。
安寧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到小丫頭在八卦。
“小姐眼瞧著過了年就該嫁人了,這要是醒不過來可怎么辦?”
“我瞧著啊,小姐要是再晚醒幾天,太太恐怕就先撐不住了。”
“咱們姑娘這幾天因著這事也累壞了。”
安寧咳了一聲,幾個小丫頭趕緊分開。
那個叫青杏的丫頭推門進來:“姑娘醒了。”
安寧點了點頭,下床穿了鞋,往窗戶外頭看了看,天剛蒙蒙亮呢。
“寶兒妹妹醒了嗎?”
她問了青杏一聲。
青杏苦笑搖頭:“還沒醒呢,太太昨天晚上一夜都沒睡,這會兒正守著小姐呢。”
安寧想了想,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帶著青杏直接去了廚房。
她在廚房里忙活了一會兒,煮了幾碗粥,又弄了幾個小菜,把東西放到食盒里提著去了許寶兒的房間。
果然,安寧過去的時候,許朋舉夫妻都在寶兒房間里。
夫妻兩個相對而坐,相視淚眼連連,還一個勁的唉聲嘆氣。
安寧進去之后把食盒放到桌上,端出里邊的飯菜擺好,走過去站在許太太身邊輕聲道:“伯父,伯母,我熬了粥,又弄了幾個小菜,你們多少吃一點吧。”
許太太哪有心思吃飯啊,一邊哭一邊搖頭:“寧寧啊,你先吃,我,我吃不下啊。”
許朋舉也苦著臉搖頭:“好孩子,難得你有這份心,只是你寶兒妹妹醒不過來,我們哪里吃得下飯啊。”
安寧低頭道:“寶兒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醒過來的,只是我怕妹妹醒過來之后看到伯父伯母因著她而容顏憔悴,恐怕是要自責的,旁的不為,咱們就算是為了寶兒妹妹,也得好好吃飯,把身體養的壯壯實實的,這樣才能更好的照顧妹妹,您說是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柔,又慢條斯理的,卻很能說服人。
許朋舉聽了又嘆了一聲,走到桌旁端起粥來喝了幾口。
安寧又勸了許太太幾句,把她拉到桌前,讓她也吃了半碗粥。
等吃過飯,安寧讓丫頭把碗筷收拾了,就對許太太道:“伯母,我聽說幽禪寺的菩薩很靈驗的,不如我去寺里上個香,求菩薩保佑妹妹早日醒來。”
許太太明顯的意動了。
可是她又有些擔心安寧的安全。
畢竟安寧是個女兒家,一個人出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都覺得愧對何家夫妻。
“這……你自己不成的。”
安寧輕聲道:“您要是不放心,就讓管家和我一起去,我看妹妹這樣心里也難受的不行,總想為她做點什么,您就全當為了我,就答應了吧。”
許朋舉聽后想了一會兒:“也罷,你想去就去吧,一會兒我讓管家給你拿些銀兩,你好好的拜拜菩薩,順便也給你父親祈個福。”
“謝謝伯父。”
安寧趕緊行了禮,隨后提著食盒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