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這個時候也進了門。
她對馮氏道:“二弟妹,爹的話你也不聽了嗎,二弟如今這個樣子,可得趕緊喝藥,你快別耽誤時間了,趕緊拿錢啊,我知道你向來是個摳索的,看著錢比什么都親,很舍不得拿錢,可你也得看看這是什么時候啊,如今你當家的躺在這里你就不心疼嗎。”
她這么一說,老爺子對馮氏更加不耐煩了:“還不快去。”
馮氏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爹,我,我們沒錢,我們真的沒錢啊,爹,你可憐可憐我們,先把錢墊上吧。”
“你說什么?”
老太太聽到動靜沖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聽見馮氏哭窮,一氣之下按著馮氏就打:“我們分家好幾年了,這幾年我一個月就跟你們要百多十個銅板,剩下的錢可都在你手里,你跟我說這幾年沒攢下錢,馮氏,你哄鬼呢?”
后頭跟進來的徐志勤也道:“二嫂,我向來掙的不如二哥多,可這幾年也攢下了幾兩銀子,怎么你們那么儉省,竟然沒攢下錢?你快別哭窮了,也別舍不得,趕緊拿錢給二哥抓藥啊。”
徐大丫就在這個時候進了屋子。
徐大丫膽小,根本不敢過去給馮氏說話。
她就縮在角落里聽著。
當聽到徐志勤說他家攢了好幾兩銀子的時候,徐大丫目光微閃。
她還記得馮氏一直跟他們說老太太的不是,說老太太摳索錢,把徐志勇掙的錢都給弄走了,弄的他們一家根本吃不飽。
可現在老太太說一個月只要一百多個銅板,剩下的錢都在馮氏手里,而徐志勤也說每一房的錢都是自己拿著的,徐大丫就開始思量了。
她以前也一直怨老太太把的緊,還欺負她娘,可現在想想,好些事情都和她娘說的不一樣啊。
安寧輕笑一聲:“二弟妹,你說什么玩笑話啊,連我一個寡婦失業的這幾年靠著做繡活也攢了錢,你怎么會沒錢?那你告訴我們,錢都去哪兒了?”
徐大丫也開始盯著馮氏。
她也想知道錢都去哪兒了。
“我,我手里沒錢,真的沒錢。”
馮氏只是哭,根本不敢說錢都去哪兒了。
徐志勤冷笑一聲:“二嫂,你這樣就不對了,分明咱們家早就小分家了,可現在出了事,你竟然說沒錢,你這是打量著把錢都藏起來,然后讓爹娘出錢給二哥治傷么,二嫂,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安寧也冷眼看著馮氏。
徐志勤閉了一下眼睛,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分家吧,我可不愿意和二嫂這種人再在一個院里住著了。”
老爺子一瞬間似乎蒼老了很多,原來挺的筆直的腰板也軟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無力的擺了擺手:“分吧。”
徐大丫嚇的縮起身子來。
她想說不分家,分了家她爹就沒活路了,可是,她卻又說不出口。
徐大丫也知道家里是沒錢的,如果分了家,那大房和三房肯定不管二房的事,老爺子和老太太也不會拿養老錢給徐志勇治傷,徐志勇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這一刻,徐大丫望著馮氏的目光中有一分怨恨。
她在怨馮氏把錢不知道弄哪兒去了,以至于到如今急著用錢的時候一點都拿不出來。
老太太拍了一下大腿,想要說分家就分家,卻被安寧一把拉住。
安寧看了一眼徐志勤:“三弟,我知道你掙錢不易,你不愿意管二房的事,這很正常,要分家的話,你便分出去吧,二房……我是不能扔下不管的。”
她這一句話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老爺子看著安寧,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老太太也轉頭看向安寧,眼中隱有淚光閃過。
連徐大丫看著安寧的目光中也有幾分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