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炕上的一個匣子里拿出一個布包來,把布一層層的掀開,露出里邊好好放著的錢。
那些錢零零碎碎的,十塊的,五塊的都有,最大面額的是五十的。
李寶來數了一些錢遞給姐妹倆:“拿著吧,上學用腦多,可不能虧了自己。”
李景玉眼紅紅的接過錢來。
她其實并不想拿這些錢的,她知道家里的財政大權都在張鳳鳳手里,李寶來是不管錢的,他給的這些錢還不知道是多少年偷偷攢下來的呢。
可是,李景玉和李景燕現在真的很缺錢,如果不拿這些錢,她倆連飯費都不夠的。
而且李景玉也知道她們現在年紀小,根本掙不來錢的,就算是能掙來錢,她也不可能把好好的學習的時間浪費在掙錢上。
每一個人在某個時期都有自己最緊要的事情去做。
她和李景燕現在是學生,讀書是她們最該做的事情,只有學習好了,才有可能考到省城,只有考上了大學,才有可能離開王寶珠。
如果現在把時間浪費在別的上面,那才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這些,都是早先安寧曾教導過她們的道理,姐妹倆都謹記在心,不敢或忘。
也因此,她們才會厚著臉皮接下這些錢。
李景玉當時就想,等將來掙了錢,一定要好好的孝順爺爺奶奶,一定讓他們享福。
那邊,張鳳鳳帶著李景寒去了省城。
倆人是由李景明送去的,送過去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李景明沒有多留,送了人就走,飯店里還有好些事情等著他去做呢,他是真沒閑功夫玩的。
張鳳鳳和李景寒進屋的時候,安寧已經做好了飯。
劉玉珍看到張鳳鳳和李景寒高興的不行,拉著張鳳鳳就不松手,一口一個奶奶的甜甜的叫著,逗的張鳳鳳也是合不攏嘴。
李景寒和劉玉珍關系最好,倆人吃過飯就湊到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話。
安寧則是帶著張鳳鳳去看給她準備的房間。
進了屋,張鳳鳳拉著安寧,滿臉的愧疚:“寧啊,家里的事情讓你受累了,娘對不住你啊,娘沒教好老四,讓他做出那么不是人的事情。”
安寧倒是很平靜:“娘,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許是我和李致方沒有那個緣份吧,不過我也不曾怪過誰,反倒,我還挺感激那幾年的生活的,要不是我和李致方結婚,我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娘護著,我還有三個孩子的真心愛護尊重,還有了幾個兄弟的真心照顧,我不怪的。”
這叫張鳳鳳心里更加的難過。
多好的孩子啊,咋就和李家這么沒有緣法呢。
李致方這個混球,這么好的媳婦他都給弄丟了,偏偏對王寶珠那個爛貨言聽計從的,以后還不定怎么后悔呢。
安寧笑了笑:“娘,我跟你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和李致方雖然沒有夫妻緣,可那幾年,我收獲了很多,最重要的就是親情,爹娘還有大哥他們都是真心對我的,我其實是真的很高興。”
張鳳鳳嘆了口氣:“行吧,只是你心里要是不痛快就跟娘說一聲啊,娘替你做主。”
“好。”
安寧笑著答應了。
等張鳳鳳睡下,安寧就去給柳茹打了電話。
柳茹和李致誠昨天就來了省城,接到安寧的電話,李致誠表示省醫院那邊已經找了人,明天就會帶張鳳鳳去做全身檢查。
第二天一大早蕭原帶著東西上門。
張鳳鳳看到蕭原還挺高興的。
她好幾年都沒見蕭原了,現在見了蕭原都差點認不出來。
蕭原走的時候又瘦又黑,看起來很憔悴,這么幾年沒見,蕭原大變了樣子,他變白了好些,人也精神了,但是一點都不顯老,反而看起來相當的儒雅沉穩,還有了一種歲月沉積下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度。
張鳳鳳拉著蕭原說了好多話,也知道了他這些年在南邊掙了不少錢,現在開了公司,算得上成功人士了,就特別欣慰。
不過,張鳳鳳還是提了蕭原結婚的事情:“你現在功成名就了,是不是考慮娶個媳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