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這么一懟,蕭金家的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
蕭鎖子家的向來是個愛和稀泥的,她趕緊笑道:“說丫頭做什么,不說這個了,咱們說說新媳婦,我也聽我們當家的說了,阿元這個媳婦可不得了呢,家里可是頂頂有錢的主,往后啊,二嫂可要過富貴日子了。”
平氏這才緩了神色:“說起來,我們也不指望兒媳婦的嫁妝過日子,我們阿元自己有能為,現如今交了好些有本事的朋友,但凡家里有事,只要言語一聲,那就有好些人來幫忙,阿元自己能掙錢,我就憑著兒子也能過上好日子,娶這個媳婦也是因著阿元自己喜歡,我就說了,那啥也比不上自己中意不是,不管她家里是窮是富,只要阿元看中了,那就成。”
這話聽的蕭金家的不住的歪嘴。
真是好事都叫平氏占盡了,好話也全叫她說盡了。
這可不就是娶了個好兒媳婦,現如今就不把大伙放在眼里了,可著勁的在這炫耀呢。
蕭大丫一看屋里的氣氛不是多好,就趕緊找借口出去了。
她才一出去,就叫魯貴給拉到一旁。
魯貴輕聲問蕭大丫:“一會兒咱隨多少禮啊?”
蕭大丫愣了一下:“有多大鍋就燒多少飯,咱沒多少錢,就盡力隨唄,我兄弟還能為著這個和我生份了不成?”
魯貴吱吱唔唔道:“我來的時候,娘就給了二十個銅板。”
這話一出口,蕭大丫頓時就給氣著了。
“你說什么?二十個銅板?你讓我怎么拿得出手,我丟不丟人啊。”
蕭大丫也沒想著能隨多少,但這是她娘家兄弟成親,她就這么一個兄弟,起碼面子上也得過得去啊,她也不求多了,能給她個一兩二兩銀子的就成。
蕭大丫嫁到魯家操持家務,照顧孩子,真的是個特別能干的。
而魯貴也在糧行當伙計,他算帳挺厲害的,而且為人也老實本分,很得掌柜的看中,一年也不少往家里拿錢,而這些錢都握在魯三保家的手里,這些年,魯貴掙的錢怎么也得有幾十兩銀子了,如今就給個一兩二兩的都不成,蕭大丫想想都心寒。
“你,你就不知道多要兩個,你怎么那么沒出息?”
蕭大丫是氣急了,忍不住罵了魯貴兩句。
魯貴悶著頭:“那是我娘,她不給我能怎么著啊。”
他這么一說,蕭大丫就更氣了。
“這些年你給家里賺了多少錢啊,你娘怎么就……當家的,你們這是讓我跟娘家斷親還是怎么的?”
蕭大丫說到這里都忍不住哭了起來:“當家的,我知道娘心里是咋想的,她讓我去跟我娘要舊宅子要給老二一家住,你說,這事我能辦嗎?我要開了這個口,我成什么人了,我沒答應,她就在這里等著治我呢,你……”
蕭大丫推了推魯貴:“你去跟你娘要錢,要不來你也別過來了。”
魯貴沒動地方:“我要不出來,要不,你跟阿元說說,算是,算是咱們欠他的,等著以后我掙了錢再補回來。”
蕭大丫是真氣樂了:“有這么著的嗎?你當我兄弟是差你那一兩銀子還是怎么的。”
虧魯貴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
蕭大丫想想都臊的不行。
事有這么辦的嗎?
這天底下都沒這么辦事的道理?
親兄弟成親,當姐姐姐夫的還有隨禮欠銀子的嗎?
好家伙,蕭大丫真要這么說了,蕭元得怎么想?
他得想你們這是不想隨禮,就找這么一個借口吧,我也沒非讓你們隨啊,好,隨不隨的我也不在意,你就是不給也行,可這么說是在打誰的臉?
好像娘家兄弟就爭你那一兩銀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