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也是受過苦的,聽安寧這么一說,心里也挺不好過的。
“這倒是,每年冬天對于貧寒人家來說都難熬的很,好多人家都不知道過了今兒還有沒有明兒了。”
“一會兒我想出去走走。”
安寧跟平氏輕聲道:“我想瞧瞧外頭的情形。”
“那你小心點。”
平氏沒有拘著不讓安寧出去的意思,她平常也是隨便出門的,根本就沒有約束兒媳婦的那個想法。
安寧又和平氏歇了一會兒,便從平氏這里出來。
她讓人套了馬車,她和茉莉幾個穿的厚厚的坐上馬車想去看看貧民區的情況。
從城東到城南的路并近,因為下了雪,也特別不好走。
城東這邊也就算了,畢竟路都寬,而且都是青石鋪路,平常打掃的也很干凈,就算下了雪,只要小心點,也沒有難走到哪里去。
可城南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邊好些路都是土路,路上坑坑洼洼的,路邊還有好多的垃圾糞便等等,那路是真的很難走。
等到了城南,安寧就下了馬車步行。
茉莉幾個跟著,一個個凍的縮著手。
城東的房子都好,沒有一家壓壞的,可城南好些土房子都壓壞了,有些人家的房頂破了,家里人正在補修,還有一些人家的房子直接壓塌了。
安寧一到城南,就看到有這樣一家。
這房子就是土坯茅草房,房子是天未亮的時候壓塌的,家里有兩個老人還有一個孩子都壓在里邊,這會兒一對青年夫妻正在一邊哭一邊挖,看起來凄慘極了。
安寧讓茉莉拿了些銅板出來,去找了邊上過路的幾個看起來挺壯實的漢子:“這是我們家太太給的銅錢,還請幾位發發善心,幫這一家人一把,若是把人救出來,也算是積了德了。”
那幾個漢子見有錢拿,而且還是做善事,便均表示愿意幫忙。
安寧看著有人過去幫忙,很快就把人挖了出來,就過去瞧瞧。
那家兩位老人在房子塌的時候應該是驚醒了,他們把孩子護在懷里,孩子倒是一點事都沒有,不過老人卻受了罪了,腿壓斷了,另一個就剩一口氣了。
安寧看那一對夫妻一邊哄著嚇壞的孩子,還要想辦法找大夫來,小娘子愁著沒錢,不住的哭時,便拿了一些散碎的銀子交給地個小娘子:“這位大嫂,拿著給找個好點的大夫,給孩子買點熱乎東西吃,好好的暖和一下吧。”
小娘子接了錢不住的道謝。
安寧擺擺手:“這個沒什么的,你們趕緊請大夫去。”
說完話,安寧就帶著丫頭繼續往前走。
前邊的情況也不太好,壓塌房子的人家不少,就算是沒有壓壞房子的,因為買不起碳一家子受凍的也不少。
茉莉看的心里都酸楚的不行。
春桃也跟著嘆息道:“這一場雪,咱們只看著覺得好,那些小丫頭都快玩瘋了,竟沒想到同樣是京城,還有人因為這一場雪丟了命的。”
安寧沒說什么,她又走了一段路,便往回走。
沒走多遠,就聽到茉莉呀的驚叫一聲。
安寧看向茉莉:“怎么了?”
茉莉指著旁邊的一堆雪:“那,那里好像有個人。”
安寧就讓家丁去看,不一會兒,家丁就抬著一個人過來。
那就是個小叫花子,穿的破破爛爛的,被凍的也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茉莉看著這個小叫花子開始掉眼淚:“太太,咱們幫幫他吧。”
茉莉并非紀家的家生子,她是自賣自身進了紀家的,安寧聽茉莉說過,她小的時候有個弟弟,只是那年大雪,天氣太冷了,家里又燒不起碳火,她弟弟因為年幼沒撐過去給凍死了。
如今看到這個小叫花子,茉莉大約是想起一她的弟弟。
安寧點頭,對家丁道:“你們先把人放到馬車上,先給他暖暖,我們一會兒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