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爸臉上也是微微變色:“多長時間了?”
蔣安楠有些害怕:“快兩年了。”
蔣爸猛的站了起來,抬手就想給蔣安楠一個耳光,可這手抬了起來,卻是落不下來。
他是個疼孩子的,三個閨女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舍得打過,現在就算是氣急了,可還是下不了手。
安寧一看趕緊攔了蔣爸:“爸,您坐下,這事咱慢慢問,別著急啊。”
她又朝著蔣安楠使眼色:“大姐,你給爸媽說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
她坐在蔣爸和蔣媽中間,一只手抓著一個人:“大姐,你知道今天媽和我有多丟人嗎,周沖他媽找到大伯家,連飯都沒讓媽吃完就鬧騰開了,你得慶幸她沒在在席面上鬧,要是她在大伯家院子里說了那話,大姐,咱們家的臉面可就全沒了,往后恐怕都回不去村了。”
蔣安楠的臉色一下子更差了,就連嘴唇上都沒了血色。
安寧繼續道:“她把媽拽到沒人的地方,就差指著媽的鼻子罵了,說什么你沒臉沒皮,纏著周沖不放,還說她兒子是碩士生,是有著光明前途的,怎么可能娶你這種高中生,還說想讓你嫁到他們家,那是做青天白日夢的,大姐,你別怪媽,就是我聽了那話都給氣壞了,更何況媽呢,媽這么生氣不是因為丟人,那是因為心疼你,兩年了,你就這么暗中補貼周沖,可最后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人家媽媽的羞辱……”
蔣安楠張了張嘴,她想說這事或者周沖不知道。
可是,這話她又說不出來。
蔣安楠不是傻白甜,她高中畢業就開始學徒,然后就開始自己賺錢,在飯店里她也見過很多事情,她也是經過社會打磨過的,她心里知道,如果不是周沖和他媽說了這些事情,周沖的媽媽又怎么會知道呢?
如果周沖心里真的有她,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在他媽媽面前給自己添彩,肯定不會直刺刺的說自己高中生什么的,也肯定想辦法讓他媽媽去試著接受自己,而不是讓他媽覺得自己賤,上趕著補貼他。
蔣安楠滿心的苦意,就連嘴里都覺得苦的難受。
她兩年的付出,就這么養了一只白眼狼。
她花的那些錢,買的那些東西,就算養條狗,那狗還知道沖她搖尾巴呢,可給了周沖,人家心里就這么想自己的,就覺得她賤,上趕著巴結呢。
看蔣安楠不說話,蔣媽的火氣更大:“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給那小子花了多少錢?有證據嗎?還有,他到底對你怎么樣?他這個人怎么樣?”
蔣安楠低了頭,就這么倔著不說話。
蔣爸火也大了起來,他推了蔣安楠一把:“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還真的想一直補貼他?想讓你爸你媽把臉皮放到地上給人家踩,想讓人家指著咱們的鼻子罵?”
“我……”
蔣安楠一開口,眼里的淚水一滴滴的滾落下來,那淚水一滴滴的砸到地上,砸的蔣爸蔣媽心里疼的難受。
蔣安楠心里也難受,整個胸腔里都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憋悶以及疼痛的感覺,她就覺得她的心被狠狠的拿刀刺開,血一滴滴的往下掉,有一個地方疼的讓她想綣屈起來,可腦子又是空空的,身上也是麻木的,就像是整個身體都沒了,只剩下心疼了。
“我不知道他是那么想的,他說喜歡我。”
蔣安楠咬著唇,終是把那些話說了出來:“他對我很好,也從來沒有說過文憑什么的,還說將來畢了業他會掙錢養我,我真的沒有想到……”
蔣媽搖頭嘆氣:“傻丫頭,他那是哄你的,就為了從你手里拿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