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笑著嗑起瓜子來。
今年過年天氣好,外邊也挺暖和的,大伯家的院子頂上用玻璃給封了,坐在院子里太陽照下來比屋里也不冷,中午的時候,酒席就擺在院子里。
今年人不少,酒席就擺了兩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男人那一桌倒是安靜,女人這一桌可就熱鬧了。
大伯母一坐下就問蔣媽:“我看是安寧開車回來的,你們買新車了啊,花了多少錢?”
三嬸也支愣著耳朵聽呢。
蔣媽就笑:“是安寧自己掙錢買的,也不貴,就十幾萬。”
“咋不買個好點的啊?”
三叔家的安娜就問安寧:“十幾萬付首付,買個好點的車,省的以后還要換,太麻煩了。”
安寧笑了笑:“就是個代步工具,開著差不多就行,再說,我也不愛貸款買車,覺得麻煩,不如全款省事,等以后有了錢想換好的,這個就給我爸要不我姐開都行。”
這話倒也是。
三嬸就笑著說:“咱們寧寧長本事了。”
海超今年新娶的那個媳婦坐在另一邊,聽到安寧買車的事情,就打起主意來:“寧寧多大了?有對象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介紹一個,我娘家那邊……”
安寧還沒說話呢,老三就開口了:“有對象了,我姐夫都來家里好幾趟了,這不打算過了年兩邊家長見面呢。”
海超媳婦立馬就不說話了。
不過看她的臉色有點不太好。
大伯母端起杯子來:“來,大伙先碰一個,過年嘛,就得為熱鬧鬧的,咱別的不為,就為明年大伙都平平安安的,都干了這杯啊。”
等喝了杯子里的酒或者飲料,大伯母就問蔣媽:“寧寧對象是干啥的?家里怎么樣?我跟你說,可一定要給她把好關,可不能找一個家里窮的不行的,最起碼得有車有房不是,就算沒有全款買房,起碼得付個首付買一套吧。”
三嬸也在那里點頭應和:“大嫂說的對,咱們家的姑娘可不能受苦,找對象得找個條件差不多的。”
蔣媽一直樂呵呵的。
老三聽的覺得挺刺耳的。
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誰啊?
怎么就扯上受苦啊窮啊,還不就是覺得自家人沒本事,就是找個對象也是那種窩囊的。
她撇撇嘴,也顧不上吃飯了,放下筷子就道:“我姐自己有本事,名校畢業,雙商奇高,長的也這么好看,她能找著差的,我姐夫可是醫科大的博士生,拜了名師,現如今都進了衛生廳,還沒畢業呢,姐夫家里就給在這邊買了房,全款買的,一百八十平的大房子,車也買了,我姐夫家那邊還覺得委屈了我姐呢,原來還說給買別墅,可我姐嫌買了別墅離我們家遠,就說不用了,不過我姐夫家那邊給我姐弄了一套翡翠首飾,比一套別墅也不差什么。”
老三這話一出口,滿桌都安靜下來。
三嬸夾菜的時候手都是僵的:“是,是嗎,你姐夫家是干嘛的,是開公司的還是……要我說啊,咱也不能攀高枝,你沒聽說嫁到豪門去有多受氣嗎,差不多就行了……”
老三就笑:“不是開公司的,就是山區種地的,你們也別看不起種地的,我姐夫家里包了水庫,有自己的山,有自己的林子和地,人家種的都是那種有機蔬菜,有機糧食,水庫里養的水產品也都是特別貴的那種,反正我也說不上來。”
大伯母和三嬸互相看了一眼,兩人心里都想著吹牛呢吧,哄誰呢,種地的能有那些錢?自家種了一輩子地了,也沒見掙大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