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步走到窗下:“相公,我們不生了,不生了好不好,我們如今有子有女,何必非得受這個罪啊。”
隨著安寧在院子里的側君侍君聽了這話均低頭無語。
這說的叫什么話?
誰家嫁了人不想生孩子的。
沒有自己的女兒,那就沒依仗,主君不生孩子,難道將來這皇女府要讓側君的女兒繼承,主君還要看側君的眼色不成?那得多憋屈啊。
屋子里傳出一聲罵:“滾。”
“好,好。”
安寧抹了一把汗,趕緊離的遠遠的。
她知道,蕭元這會兒心情肯定特別差勁,誰他媽的一來就生孩子誰的心情也不好,更何況蕭元從來沒有經歷過男人生孩子這種場面。
安寧理解他,也心疼他,根本不和他計較。
反倒是那幾個側君侍君心中大驚。
都在想妻主這是怎么了?挨了罵也不生氣,反倒好脾氣的走遠了,難道說,妻主看到了主君的好?兩個人要和好了?
王側君心驚膽戰的,一個勁的在心里念叨可千萬不要這樣,如果妻主和主君和好了,他們這些人可怎么辦?
安寧等的心驚膽戰,等的焦急的很,等的都快虛脫了,才聽到一陣嬰兒啼哭聲,隨后,產房的門開了,一個中年的男人跑出來道:“恭喜皇女,賀喜皇女,主君生了個千金。”
“好,好。”
安寧臉上帶著笑:“賞,統統有賞。”
她說完話就急著跑進產房里。
這回倒是沒人攔著了。
她進去就聞到一股血腥氣。
產房里放了一架屏風,安寧也看不到里邊怎么樣,她繞過屏風,才看到里邊躺在床上滿身大汗的蕭元。
安寧擺手:“把姑娘抱過來,你們都下去吧。”
很快安寧手上就抱了一個小嬰兒,她抱著放到蕭元身邊,然后握住蕭元的手腕切脈。
“還好,沒有傷了元氣。”
安寧長舒一口氣。
蕭元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安寧,還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臉紅了片刻。
之后,蕭元才道:“辛苦你了。”
安寧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這話應該是我說的,真是辛苦你了。”
蕭元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以前,以前真的是辛苦你了,我這回才知道生孩子有多受罪,你以前生了那么多回,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這回自己體會了一次,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
安寧握住蕭元的手:“我從來沒覺得受苦,要是非得受這種罪,還是我來受的好,你不知道剛才我在外頭多著急,我就怕你有個萬一,你要是有什么……”
她想想剛才的心情,就又想掉眼淚了:“以前我生孩子的時候,你也是這種心情吧。”
蕭元笑著撫了撫安寧的頭發:“反正咱倆都不好受,這回算是變位體驗吧。”
安寧把淚水忍了回去:“嗯。”
蕭元朝安寧擺擺手:“你也見了我了,就趕緊出去吧,我身上臟的很,一會兒收拾好了你再進來。”
安寧就道:“我幫你收拾吧。”
蕭元不愿意,非得讓安寧出去,安寧沒辦法,就抱著才出生的三姑娘從產房出來。
她從產房出來,已經有奴才去抱三姑娘,安寧看著他們把三姑娘抱到廂房,這才去叫人備飯。
她這會兒真是餓急了,飯菜端過來,她吃了兩大碗。
安寧才吃完飯,一個長的看著挺瘦弱,五官卻十分精致艷麗的少年走了過來。
他對著安寧笑了笑:“妻主要不要歇一會兒?大姑娘好幾天就吵著要見妻主,奴怎么哄都哄不好。”
安寧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你們都先走吧,我今兒就在這邊廂房過夜,大姑娘要是想見我,你就讓奴才把她帶過來。”
那少年有些不情愿,不過看安寧臉色不好,也不敢多說什么,很快就退了下去。
安寧在他出去之后就冷了臉。
剛才那少年就是王側君,他這是迫不及待的要爭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