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玲摸摸安寧的頭:“乖啊。”
香玲也試了自己的衣服,還真合身,她穿著也挺好看的。
等著所有的人都試過了衣服,香玲就匆匆出門去了。
她沒去逛街,而是去了侯軍家。
侯軍家里地方特別大,那地方是侯軍家的老宅子,早先亂著的時候讓人給搶了去,后頭侯家平反了,這宅子就又給還回來了。
不過那個時候宅子破的不像樣,侯軍就自己掙錢翻修了。
他家的宅子有十幾間,進深也不小,前邊做為門臉,侯軍整成了制衣鋪子,后邊的房子是住人的。
現如今侯家就剩侯軍一人了,他自己住這么大的宅子,顯的特別清冷。
侯軍一個大男人,真的挺不會做吃食的,往年過年他都是對怎么對付就怎么對付。
今年過年,侯軍感覺就不一樣了。
臘月二十八香玲在侯軍家忙活了一天,給他準備了饅頭豆包什么的,又給他炸丸子,燉雞塊蒸魚,后頭又弄了幾個蒸碗。
做好了天都快黑了。
香玲臨走的時候還囑咐侯軍:“你把饅頭豆包放到大甕里,就放在背陰的地方,能放好久,做的蒸碗你留著大年初一熱熱就能吃,除夕我包了餃子給你送點來,你就擱冷屋子里凍上,初一早晨起來煮了就成。”
侯軍不住的點頭:“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看香玲要走,趕緊道:“你等一下。”
侯軍回屋拿了好些東西一股腦的塞給香玲:“你拿著回去吃,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
香玲看了看,有買的鹵肉,還有一些水果和糖啊瓜子什么的。
侯軍應該是不差錢的,他買的糖都是好糖,有奶糖,巧克力糖,各種包裝精美的水果糖,除了瓜子,還有好些香玲都沒有見過的干果。
侯軍就笑:“我托在外地的朋友捎來的干果,你拿回去吃吧。”
香玲也沒推辭。
她也知道,如果她不要的話,侯軍心里肯定過意不去:“那我走了啊。”
侯軍一直送香玲到大門口,看著她走的遠遠的,侯軍還站在門口瞅呢。
等他回到家里,進廚房聞著各種飯香味,才感覺這日子似乎過的不那么冷清了,好像有點意思了,家里有了煙火氣,當真是能叫人心里暖乎乎的。
香玲去侯軍家幫忙的時候,安寧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寄到鋼鐵廠的,上面寫著張安寧收,原先廠里收發室的大爺還不知道誰是張安寧,打聽了才知道是張和平家的小閨女。
大爺把信給張和平家送來,安寧看了信封還愣了一會兒呢。
這信是京城郵來的,安寧一時沒想到京城里有誰會給她寫信。
她拆開信看了,竟然是何二妞寫的。
何二妞上過學,她是識字的,寫信倒是不奇怪,只是,何二妞怎么就給她寫信了?
安寧看了信才明白過來。
何二妞當初走的時候找安寧拿主意,安寧讓她去京城,她還真去了京城。
她過去之后,才開始的時候沒找著工作,就給一家小餐館洗碗洗盤子混了幾天,后頭認識了幾個Y縣的同鄉,經人介紹,給人當了保姆。
她干活的那一家,家里就兩位老人,這兩位老人都是京大的教授。
他們兒孫都不在身邊,老人年紀大了,做飯收拾家務什么的就有點力不從心,就想找個能干活的專門照顧他倆。
何二妞挺能干的,長的也清清秀秀的討人喜歡,所以她一上門,那兩位老人和她談過之后就留下了她。
何二妞留下來之后一點耍滑的心思都沒有,一心一意的照顧老人,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飯,甚至還給老人按摩啥的,反正是很盡心的。
老人家上了年紀,睡覺就早,而且家里人口少,事情其實也不太多,何二妞白天的時候是足夠干的,到了晚上,她就抓緊時間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