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記和張和平如今都沒了家人,他們沒有親戚什么的,家里兩個閨女以后有事就沒人可以幫襯。
安書記就想著,香玲和蕭家那邊的兄弟處的好,那邊也肯替她出頭,以后她有難處也有個幫襯的。
而安寧這邊,她親二姐是個知道好歹的,要是處的好了,到底是親姐妹,砸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姐妹倆有事情也能幫襯一把。
這兩邊的親人算下來,其實等于安寧和香玲多了很多幫手,這是好事,她干嘛攔著。
安書記知道了何二妞給安寧寄錢,就讓安寧也給何二妞寄點東西。
安寧想了想,把她學習時做的筆記和蕭元記的筆記整理出來,又弄了點Y縣這邊的特產給何二妞寄了過去。
安寧也是從何二妞的信上才知道了,其實她也不是何家的第三個閨女,何二妞說過,安寧前邊還有孩子的,不過好像是一個沒活成,一個也送人了。
不過這個安寧也就是聽聽,也沒想著管,更不會想著找到那個也被送人的姐姐。
蕭家在臘月二十九回風溝村了。
他們得在那邊過年。
而到了除夕,張和平竟然冷不丁的搬回一臺電視來。
他把電視放到客廳里,特別高興的和安寧說:“去年除夕就有春晚,可惜咱家沒電視也沒看上,今年咱家一家子團圓了,晚上得好好看看春晚。”
安寧這才恍然想起,可不就是么,這已經是84年了,春晚都有了。
香玲不知道什么是春晚,圍著張和平問。
她是很感興趣的,幫著張和平架天線,幫著他調臺啥的,就等著晚上看春晚了。
到了晚上,香玲下廚整了幾個菜,一家子圍著桌子一邊吃年夜飯一邊看春晚。
一家四口人,除了安寧,還都沒看過春晚呢,都覺得特別好看,家里時不時的傳出一陣笑聲,安寧看著大家高興,她也高興。
她對春晚是沒什么興趣的,就全當回憶看了,反正是陪著另外三個人熬了半宿。
大年初一就有廠子里的好些人來拜年,安書記也都笑著招待了。
香玲跟著安書記招待客人,有客人過來,安寧就從屋里出來露個面,叫一聲叔叔阿姨,叫過之后她就回屋了。
她是絕對不在客廳呆夠一分鐘的。
張和平是廠里的領導干部,往年家里就他和安書記兩個人,那些上門拜年的也就拜個年啥的坐一會兒就走。
可今年張和平有了閨女,想要求他辦事的就找著了門路。
香玲年紀大了,他們不可能給香玲塞壓歲錢啥的,那就只能塞給安寧了。
安寧才不會要這種錢呢,她要是要了,人家找張和平辦事的時候張和平拿什么架子。
她又不缺錢,干嘛做讓爸媽為難的事啊。
安寧精的什么似的,一點禮數也不缺,但是也不會給那些想送禮的人任何空子可鉆。
張和平和安書記把這些也都瞧在眼里。
等到把來拜年的客人送走之后,張和平還和安書記感慨呢:“有些人,天生的就能瞧出事來,也會做事,這是別人萬萬學不來的。”
安書記點頭:“咱們家寧寧實在太聰明了,她這么小小的年紀,就知道怎么為人處事,真是不簡單。”
可不就是么,安寧好些方面做的比香玲都好,要知道,香玲可是三十多歲的人了。
安書記知道,這個全靠個人的悟性,是萬萬教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