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看病其實還真是個力氣活,這跑上跑下的,各種交費,各種化驗什么的,真能累死個人。
胡太太年紀大了,是真干不了這個。
要不是何二妞陪著她過來,她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等著把胡教授安頓好了,何二妞又出去買了飯拿過來讓老人吃,她一直忙的天都黑了才走,可走了也沒多長時間就又來了。
過來的時候何二妞手里提著飯盒,她一邊給胡教授盛飯,一邊和胡太太說:“胡奶奶,您先回吧,今天晚上我在這里守著,您回去好好歇著,趕明不行我找個護工……”
胡太太其實早有點熬不住了。
可她也有點不好意思把活都推給何二妞干。
何二妞就笑:“您別想太多,您就想著我是您孫女,跟我也別見外,該怎么使喚我就怎么使喚。”
胡太太這才點頭。
她從醫院出來,眼里的淚就一直往下掉。
老了,不服老不行啊,如今這身邊沒個年輕的人管著,有時候日子是真難熬。
胡教授住了幾天院,何二妞每天都往醫院跑,弄的一個病房的人成天的說胡教授:“老爺子福氣好,瞧瞧您這孫女,長的這么俊,還這么孝順。”
胡教授就笑,也不分辯。
等到他出院之后,胡教授就和胡太太商量著:“老婆子啊,我想著咱們正經的收安靜當孫女,你覺得呢?”
胡太太也愿意:“好,等她來了我和她商量商量,然后咱們就擺酒,把那些個老伙計都請來,也讓安靜認認人。”
他倆商量的時候也沒背著人。
正好叫余嬸聽著了。
余嬸可就不干了,立馬就站出來和胡教授吵了起來。
“表叔,這事可不行,您也不是沒兒孫,您是有兒孫的人,哪里能收外人當孫女呢,就是兒子再不好,那也是親的,家里的東西得留給親兒孫,那是根,外人再好,終究是個外人。”
胡教授當時就把臉拉了下來:“小余啊,你家里事忙,我們也不耽誤你了,這幾天你收拾一下回吧。”
余嬸臉色更差勁:“您沒老糊涂吧,真是有正經的兒孫不疼偏疼外人,腦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也難怪我表弟當年舉報你。”
胡太太氣的拍了桌子:“小余,我們家的事情還用不著你來管,我們想認誰不想認誰的,也輪不到你說道,你明天就收拾一下趕緊回吧,省的你在這邊看不慣我們再給氣著了。”
胡太太這是說反話呢,就是嘲諷余嬸多管閑事。
余嬸也氣的不行,甩手就進了屋里:“誰愛管你家的閑事似的,把個外人看的比親兒子還親,等著吧,我看將來外人能給你披麻戴孝啊,還是能給你風光大葬呢?”
蕭元這邊救了胡教授之后就收到了安寧的信。
看了信,蕭元挺無奈的。
不就是幫了何二妞幾個忙嘛,怎么就叫人傳成這樣了。
何二妞是安寧的親姐姐,姐妹倆關系還成,他和何二妞在一個學校里,他能不關照著點嘛,叫人看到,竟然成了談對象。
蕭元看了信之后,就給家里打了電話,說根本沒有談對象的事,他現在上學呢,最主要的就是學習,沒心思談對象,又說那個女同學是老鄉,他就是幫老鄉點忙,真沒別的。
這通電話打過去,許大姐還挺失望的。
不過她之后就再沒說蕭元談對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