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全身上下,真是什么都沒有,他又摸蕭元身上,最終從蕭元懷里摸出一個荷包來,里頭倒還有些散碎的銀子。
他就倒出來兩塊到門邊叫了獄卒用銀子換了些水。
蕭瑾拿了水,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沾了水給蕭元擦試額臉和耳后等地方。
蕭玨就和老太爺在那里說話呢。
“父親,我看三弟病的不輕,只怕是……咱們要不要請牢頭幫忙把三弟挪到別處?”
蕭瑾聽了這話,真是氣的都不想說話了。
蕭玨又看了看蕭元:“萬一三弟要是有個好歹,咱們便是出去了又該如何是好?若是流放的急了,這就是拖累,三弟家人口最多,孩子們又小。”
蕭玨現在也琢磨著事呢。
他其實也藏了些東西的,他又聽蕭元說趙氏在抄家之前也往身上藏了錢,如果過幾天全家真的流放了,他們憑著這些錢,說不得能活下去。
可是,看三房和四房的樣子,應該是沒有藏東西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可要拖累他們的。
再加上蕭元病成這樣,素來都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蕭元這樣便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可也好不了,這一路上,還要給他拿錢看病,抓藥煎藥,還要照顧他,那可真就不好辦呢。
另外,蕭玨還有一層考慮。
三房和四房娶的媳婦娘家都是指望不上的,一個個娘家都沒什么錢,管不了他們。
可大房趙氏娘家卻是勛貴,家里可是有錢的緊,他們出了獄,趙家不會不管他們,起碼得給他們些盤纏,好讓他們路上能夠順當一些。
他們拿了盤纏,還要把這些錢分給三房四房,那就等于是分薄了大房的利益。
“父親。”
蕭玨壓低了聲音跟老太爺說:“過幾日,外祖家還有趙家恐都會來給送錢送物,到時候,咱們尋個信譽好的商隊跟著走便行,可三弟這個樣子,咱們怎么帶?這種時候,帶的人越多,只怕拖累也越多,倒不如各人想各人的法子。”
老太爺不說話,蕭玨就繼續道:“咱們家如今這樣子,分開了比聚在一起好,如果分開了,各人的妻族都會管的周到一些,各人也都能想到法子,活命的機會也大,但是聚在一起,要兒子說,反倒不好,如果一個不好,就是闔族都帶累了,父親,為今之計,得想想先怎么活下來,只要有一房活下來,咱們蕭家就還有機會。”
這話是說到了老太爺的心里去。
蕭家是倒了,可蕭家的那些親家可還都在朝中呢,倒沒聽說誰家抄家了。
等他們出來了,恐怕還要靠親家幫忙。
若是一大家子在一起,那該怎么辦?難道都去一家?
大兒媳婦趙氏的娘家最為顯赫,按理說,得去趙家要些周濟,可蕭家六房人口呢,都去了趙家,趙家肯定不愛管的。
但如果分開就不一樣了,分開了,大房就去趙家,二房就去魏家。
魏家雖然不顯赫,但卻是商家,錢是不缺的。
至于三房四房,老太爺一時半會兒也是顧不上了。
他想著,便是柳氏和惠氏的娘家窮些,可總也能給他們一些活命的銀兩吧。
這么一想,老太爺便對著蕭玨點點頭:“我知道了。”
蕭玨一喜,心知這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