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便笑道:“伯父伯母趕緊起身,今兒天冷,咱們去屋里說話。”
一行人進了堂屋里,梅伯清要讓蕭元和安寧坐在主位上,蕭元卻拉著安寧在左側的椅子上坐下。
安寧就和梅夫人說:“嫂子也莫忙了,且先坐下來歇著。”
梅夫人告了罪坐下。
梅伯清這個時候又咳了幾聲。
安寧立時擔憂的問:“伯父的身子如何了?要是還覺得不好受,我便叫宮中太醫來瞧瞧,我知伯父病了,也讓人賜了藥下來,又專門問過師兄,原說見好了,怎么今兒看著這般厲害?”
蕭元也關心的詢問了幾句。
梅伯清就擺手道:“不用那么麻煩了,都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
安寧卻掩了面抽泣道:“伯父可不能不當回事,當年我父親也一直說無事,可誰想到……我也沒什么長輩了,如今也就是來伯父這里坐一坐,還能有個長輩教誨幾句,您……全當讓我安心,也很該讓太醫來瞧瞧的。”
她這話說的十分的傷懷,讓梅伯清也跟著心里不好受:“好,好,聽你的,莫哭了。”
安寧擦了眼淚:“我知道伯父在生我的氣,可也不能拿著自己的身體嘔氣,柳誠的事情,我也不想的,但伯父也知道,我能有什么辦法,我在江南,他在江北,他……伯父只怪我沒有照顧他,讓父親連個承嗣的人都沒了,可您哪里知道,我早先也派了人要接他過來的,他偏偏不愿意,我派的人也不敢綁了他來,就回來與我復命,我想著再派人去,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綁來,哪知道再派了人去已經來不及了。”
梅伯清愣住:“這是真的?”
安寧點頭:“我如何會騙伯父。”
蕭元也道:“安寧說的都是真的,朕給他打保證。”
帝后自然不會在這等事情上騙人的,梅伯清嘆了一聲:“你怎么不早些與我說,還讓我那般誤解你。”
安寧苦笑:“當時伯父氣成什么樣子了,我也不好分辯,再說,當著那么些人的面,我如何能說。”
梅伯清想想當時的情況,覺得也不能怨安寧,他擺手:“罷了,這都是命啊。”
安寧等了一會兒道:“柳誠去世之后,我叫人在大齊尋訪多時,在柳氏族中找到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我已經叫人去接,等接了來,我親自教養他,把這孩子認在我父親名下,絕不會叫我父親斷了香火的。”
梅伯清一聽這話才算真正的解開了心結。
他早先氣安寧,并不是因為柳誠怎么樣,只是因為柳誠死了,柳御史沒了香火后人。
梅伯清和柳御史感情一直很深,師兄弟兩個人相扶走過很多年,梅伯清心中將柳御史看的很重,甚至于比自己血脈親人還要重上幾分,知道柳御史沒了后人,他十分痛心,也有些怨怪安寧。
而如今知道安寧給柳御史認了嗣子,這怨怪也就沒了。
說實在話,梅伯清其實也是看不慣柳誠的,他不喜柳誠的為人,基不是因為柳誠是柳御史的兒子,他才不答理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