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過去的時候,楊大丑家早就燈火通明,好些人都在院子里商量事情呢。
安寧看了一眼,拉著顧安真和楊雨就進了屋。
她們進去看到老太太也在就愣了一下。
安寧就過去問:“奶,你咋來了?你來的這也太早了吧。”
老太太情緒不太好:“我來送你大伯最后一程,甭管他以前做了多少錯事,如今都……我畢竟生養了他一場,他來的時候,我看著,他走的時候,我既然活著,也得看著他走。”
老太太這話說的沒來由的讓人心里泛酸。
安寧眼圈微紅,過去抱了抱老太太:“您一定要保重啊。”
又等了一會兒,人就來齊了,有管事的就過來打開冰尸柜往外抬人。
老太太就過去道:“把蒙單揭開,我再看我兒子最后一眼。”
楊二丑也惦記著這事呢,也就過來說要看他哥最后一眼。
大多數人家發喪都是這樣的,管事的就讓人把蒙單揭開了,楊大丑有些發青黑的臉就露了出來。
老太太一看到楊大丑那張臉,頓時就哭了起來。
楊二丑也直掉眼淚。
安寧過去扶老太太,也瞅了一眼。
這一眼,讓安寧心里咯噔一下子,管事的過來讓安寧姐妹過去給楊大丑擦臉,又讓人抬了門板準備往車上抬人,安寧眼看著毛巾臉盆都端過來了,突然間一甩手就把毛巾給扔了出去。
“慢著。”
她看著管事的吐出一句話來:“我大伯這死有蹊蹺,先把人放到冰尸柜里,火葬廠那邊也打個招呼先退了,我們要報警,等查明死因再火化。”
她這一句驚天動地,驚的一眾人目瞪口呆的。
管事的臉色有幾分不好:“閨女,知道你大伯去的太突然,你們都有點不能接受,可這人死了入土為安,你這折騰的……”
也有人勸:“閨女,你大伯都癱了,連門都出不了,誰會害他啊。”
“是啊,今天就要發喪了,你報的哪門子警啊。”
好多人都過來勸安寧,王書書也過來道:“寧啊,你別攔著了,你大伯死的是突然,我也有點接受不了,可他死都死了,咱別折騰他了好不好?”
“不好。”
安寧冷聲道:“這是我親大伯,他被人害死了還不行我說幾句嗎,他就算癱了,可也是一條人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反正我接受不了,我得報警,甭管咋說,我得知道他是怎么沒的,到底是誰害死的。”
老太太一把抓住安寧的手:“寧寧,你,你大伯真是給人害死的?”
楊二丑也看著安寧。
安寧重重點頭:“我確定他的死不正常,我大伯的臉色不對,正常死的不是那樣的。”
“報警。”
老太太咬牙切齒道:“一定要報警,我兒子死的不明不白,我得弄清楚,安寧是侄女,她說話你們不聽,那我是他娘,我說話總管用吧。”
楊二丑也道:“報警。”
人家老娘和兄弟都這么說了,也沒人攔著了。
楊二丑拿出手機來打了報警電話,安寧也讓管事的和火葬廠那邊說了一聲,說是火化延后,等案子弄清楚了再說。